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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第3801-3850行) (77/308)

而后他把“人”拎起来,卯足力气往前一抡——

那“凶手”在半空中翻了个滚儿,“咣当”一声大响摔到地上。他摔地的时候团成一颗“球”,被掼出去的力道太大,活像颗铅球重砸到地上!

“......天......”孟弘洲看得目瞪口呆,严重怀疑自己在神游,“......还能这么摔人?”

闻人珄也傻了眼,怔愣道:“......啊......”

他不是第一次见张错动手。之前在地下比这彪得多,张错一把短刀,生生宰了鬼藤龙蟒。但这回不一样。

这回对象是个“人”。尽管他和寻常的人不一样,但他还是个“人”,某种意义上的——“人”。

张错的霹雳手段,没有半分拿软。再看他浑身是血的罗刹模样,着实可怖。

比如孟弘洲,震惊的同时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真亏了你敢把他留在身边。”孟弘洲快速嘟囔一句。

闻人珄皱起眉,心里有股劲儿揪巴着难受。

这时候张错已然转过身,只留给闻人珄一个后背。

“先生,你不该、来的。”张错说。声音凉冰冰。

“......闻人听行......”地上那半死不活跪了半天的宋妄终于抬起头。

他这一抬头,闻人珄心里一惊——敢情他消停这一时半刻,并不是有多懂事,而是早就成了块妥妥的破烂废料。

张错赤手空拳,也不晓得是怎么个狠法,竟能把这货打成这么个歪瓜咧枣的熊样——宋妄胸口被撕开三条大血口,胸前肋骨甚至有几处隐约可见,他侧脖颈也有一条口子,长长一道,从肩膀剌到下巴,血糊满了整个衣领。

“......闻人听行......”因为受伤,宋妄的声音也很奇怪,像垂死的老人在哼叫。

闻人珄心脏打鼓,下意识上前一步,把孟弘洲挡在身后,作出防备的姿势。

“宋妄。”张错开口了,“我留你一条命,你还、不肯走?”

“少他妈废话。”宋妄朝地上呸一口血唾沫,“有种你把我五马分尸,碎尸万段。但凡你敢留我个全尸,我就有本事蹦起来!”

张错说话费劲,没再和他做口舌之辩。与此同时,宋妄踉跄着站起来,闻人珄眼见他手里攥着什么白亮的东西,朝自己过来。

宋妄已吹灯拔蜡,就连表情也被血糊得含糊不清,除了眼神凶狠,几乎看不出什么进攻势态。

但张错没有宽恕。他两步上前,身体一顿,右脚往后错一步,下一刻重心放在左腿,以左前掌为支点,快速抡起右腿——

“噗——”

张错一腿抡到宋妄头上,宋妄一大口鲜血喷出来,被横着踢飞出去!

宋妄的身体像只断线的风筝,无声无息从天台坠落,随后坠入江中。

闻人珄赶忙走到天台边,扒着栏杆往下看——江水平静无波,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那是个什么人?”孟弘洲指着江面,肚子里的火一气儿拱到头皮。

他看了张错一眼,眼睛有些发红——在他眼里,张错俨然比许多犯罪分子都要穷凶极恶!

“我不知道。”闻人珄干巴巴地回答。

张错收拾完了宋妄,沉默着走到那“凶手”身边,他蹲下,手揪着“人”的衣领子,像扯一条轻飘飘的破抹布,把“凶手”薅起来。

张错把“凶手”推到栏杆上,直勾勾盯他的眼睛。

那“凶手”眼里现在布满了红血丝,就像刚绞杀过的蛛网,纤细密麻地交织。

张错看着他,他也看着张错,他一张嘴,嘴里流水一样往外淌血,还“咯咯”地笑起来。

这笑声瘆得慌,叫人毛骨悚然!

“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张错一个一个字地咬,咬牙切齿。

闻人珄明显从张错的语气中听出了强忍的愤怒。

闻人珄犹豫片刻,往张错那边走。

“小珄。”孟弘洲毫无疑问地抓住了闻人珄。他摇摇头。

——在看过张错刚才那轻描淡写的残杀之后,谁都不会有好脸色。

——没错,那就是残杀,得心应手的残杀!

“没关系。”闻人珄当然也只剩下最难看的表情。但他还是控制着,把语气放得很平稳,“我过去。”

“放心,他不会害我。”闻人珄说。

孟弘洲认为闻人珄在放屁,他另只手已经握上枪。

而闻人珄非常认真地直视孟弘洲的眼睛,再次重复:“我过去。”

“......”孟弘洲闭了闭眼,他放开闻人珄,这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

孟弘洲举起枪,拉枪上膛,把枪口对准张错。

闻人珄稳稳地走到张错背后。他听清了张错和“凶手”的对话。

那“凶手”气若游丝:“你要......继续做噩梦......”

“凶手”的眼睛转动,看到闻人珄,眼底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凶手”的右手抬起来,大拇指抵住自己咽喉:“他说,他七十年前能让闻人听行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