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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308)

白狐几步蹿上木塌,冲张错生扑。

“哎!小白!”闻人晓眠赶忙伸手去拦,揪住一条狐狸腿儿,“别碰他,他有伤你看不见吗?”

白狐被薅了腿,扭脸用水汪汪的大眼珠瞅闻人晓眠,又转回去朝张错抻脑袋,支支吾吾地叫唤起来。

“小白这是怎么了?”闻人晓眠非常意外。

这白狐狸平时孬得紧,又肥又骄,对谁都爱答不理,上来阵儿怎么叫都不肯出来,这怎么还像着了瘾似的想往张错身上扑?

张错垂眼看着小白,沉默片刻,缓缓吸口气,小声说:“你是不是、闻到了?我身上......有他的味道。”

张错伸出没受伤的手,在小白头顶搔了两下,小白立马变得像只温顺家猫,用脑袋可劲儿蹭张错手腕。

“什么意思?”闻人晓眠愣愣地抬眼,望向张错。

张错去看地上浸血的纱布:“是他。”

张错喃喃道:“是他......回来了。”

闻人晓眠微微张开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她在原地僵了好久,眼眶倏得红了,“你是说......”

“......真的?你确定?”闻人晓眠生怕会出错,有些虚无地问。

“就是他。”张错声音很轻,轻得像孤魂野鬼的一口阴气,“我看到、刑火印了。”

闻人晓眠飞快转过头,抹了抹眼角。

“我要、回一趟鸣沙山。”张错说。

“不行。”闻人晓眠扭回脸,看着张错,“你现在的身体......”

张错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他突然掩住嘴一通咳嗽,嘴角渗出点点血迹。

“这几年、大印有动,如果......”

“......我就是怕......”张错摇摇头,深深的目光盯着闻人晓眠。

闻人晓眠绷紧唇角,自知没办法阻拦张错,便没再作声。

闻人晓眠沉默了好久,空气里针落可闻。

太久了,她终于轻悄喘出一句话:“可是阿错,先生当年是想要你走的。”

张错慢慢闭上眼睛。

他小声说:“我不会走。”

他忽然轻轻笑了下:“我真是、是个......十恶不赦的东西。”

闻人晓眠微微摇头。七十年了,她都没有见到张错这样笑。

胸口堵得厉害,闻人晓眠低下头,顺了把小白柔软的狐狸毛:“阿错,别这么说。”

“这是事实。”张错睁开眼,脸上浅淡的笑意散尽,“大印异变,祸患将出,但这却是、老天对我最后的......怜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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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

祸鹿

第10章

再见......

在县医院做了全套身体检查,报告显示闻人珄活蹦乱跳。

闻人珄把检查报告扫描好,打包发给孟弘洲,然后背上包,片刻没耽搁,赶紧回了金城。

一回到家,闻人珄便扑到床上睡得昏天黑地,直到第二天上午,孟弘洲一个电话打进来,闻人珄才掀开眼。

“你回家了?”电话里传来孟弘洲略带沙哑的声音。闻人珄对他这动静挺熟悉——指定又熬大夜了。

闻人珄懒洋洋地从床上坐起来,后背依靠床头:“嗯。你还在乡下?”

侧眼一看,遮光窗帘缝里筛进一道犀利的明光,打在地板上,形成光线,折映于墙面。

外头天大亮了。闻人珄顺眼瞅了下墙上的挂钟,居然已经将近十一点。

“没。”孟弘洲在电话里顿了顿,“我回金城了。”

闻人珄微微皱眉。孟弘洲回来他不意外,但总觉得有些奇怪。

比如孟弘洲语气里略微的欲言又止,以及他沙哑的嗓音——他既已经回来,居然没有和警局告假休息?

闻人珄敏感地捕捉到:“又出什么事了?”

孟弘洲叹口气:“倒是瞒不过你。”

“那可不。”闻人珄笑了下,“我一听你的声音就知道,昨晚又通宵了。”

“嗯。”孟弘洲说,“命案。”

孟弘洲:“已经第三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