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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节(第3001-3050行) (61/79)

杜御白迟疑了一下,说,我们可以签个新的誓约,倘若我要去找那两个人,他可以帮我。等到那时候,他也该突破到元婴境了,两个元婴,总比一个元婴的赢面更大。

他很坦诚,说他之前修炼的功法有问题,必须有炉鼎滋养。

他说我是他见过的最好的炉鼎,有了最好的,其他那些不够好的,他看也懒得看了。

我闭了闭眼睛。

和杜御白双修,对我增益不如郑岁寒,但也有增益。而郑岁寒身份使然,不能任我随意索取,且和他在一起,修为境界相差甚远,总有风险。

那个人,他那时候,要对我父母做什么?为什么?

若有若无的猜测从我心里浮现出来,头角峥嵘,阴影宛然。

我答应了杜御白。

四十六

后来回想起来,这段日子过得不能说好,但也不能说不好。

修为一日千里,衣食住行无忧,朱老板仰仗我,待我亲切得很,我需要做的就是每天在杜御白和朱老板交割炉鼎时,报出他们的成色。

那些炉鼎里,很多都还是小孩子。

我关注他们的神情,有忐忑,有不安,有欣喜,有期待。

我见过这些炉鼎给杜御白磕头,称杜御白为师尊,跪在地上毕恭毕敬说,谢杜师赐下的一场新生。

而之后他们把手放在我手上,等我用一句话,给这些原本没有什么分别的孩子们,评出个高低上下。

“小鱼,他们这一生的富贵贫贱,都在你这一句话里呢。”

说这话时,杜御白着迷地舔我的脖子,粘稠的黑色阴影从我手指尖上慢慢往上爬,我难耐地喘息,粘腻的呼吸声很快被涌进喉咙里的影子尽数吞没。

云雨之后,我坐起来穿衣裳,杜御白站在我身后,弯着腰,嘴唇贴着我的耳朵,双手松松的揽着我的肩膀,笑问道,“我们这样,像不像是偷情?”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我是朱老板找来肘制他的人,我们滚到一起,一直都瞒着朱老板。

我没有说话,心里想,我知道有偷,可是情又在哪里呢。

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了很久,杜御白很快破境元婴,那之后我修为进境更快,就在我也开始准备破境元婴之后,郑岁寒来了。

我不清楚他是怎么找来的,我晨起推门出来,就见他站在墙角边,垂落的衣摆压弯疯长的野草,白衣沾满露水。

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转身合上房门。

昨晚闹得太疯,我在杜御白房里睡了过去。杜御白新炼了一批炉鼎要交给朱老板,因为担心朱老板来得早,因此我才急匆匆爬起来。

说不上为什么,我心里觉得,无论是叫他看见杜御白,或者叫杜御白看见他,都不是什么好事。

“郑仙君?”

他低着头,我叫了他一声,他把头抬起来,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神情显得很冷。

我想把他带去从前那个石室,但他不愿意,僵持了一会儿之后,我听见身后房门嘎吱一响。

我面对着郑岁寒,见他的视线越过我,往我身后看。

而后听见杜御白的声音,笑吟吟的叫我,“小鱼,这是谁?”

他看见郑岁寒,郑岁寒也看见他。

而后郑岁寒低头问我,“小鱼,那是谁?”

他没有带剑,说这句话时,却莫名叫我觉得剑意凌人。

我后退了一步。

身后传来杜御白轻轻的笑声。

他这笑声里……也像是夹杂着刀刃。

他这一笑,我就不敢再往后退了。

有一瞬间我甚至在想,我和他们俩人订立的誓约里,有没有说不许找别人双修。

思来想去都没有,可为什么此时此刻,那么像是被捉奸在床呢。

我没有再后退,可是郑岁寒低头看了我一会儿,欺近了一步。

这时我肩上一沉,杜御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上前来,将手放在我肩上,微笑道,“小鱼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位仙友,怎么这么见外?进来喝杯茶罢。”

我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有没有认出彼此,但此时此刻,确实是各怀鬼胎,粉饰太平。

我怎么也想不出来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可是夹在这两个人之间,就觉得不自在,哪里都不自在。

等到我们三个真的坐到一张桌子上喝茶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了。

杜御白给我们挨个倒上茶,言笑彦彦地问郑岁寒怎么来得这么早,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来没来得及吃饭?

又说都是他不好,非要选个这么偏僻的院子,连累得小鱼也跟着住得这么偏僻,郑岁寒一路寻摸过来也不容易,有什么能帮得上的,他杜某人绝不推辞。

郑岁寒说,我不是来找你的。

杜御白说,仙友这样说话就太客气了,什么你啊我啊的,小鱼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谈不上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听到这里,我端起来杜御白倒的茶,一口喝干。

我其实不渴,只是听他们说话,觉得很不自在,手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摆,只好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