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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轮不到你对我指手画脚，萧月沉呢？他是死了还是不怕了。”怒喝声中，曲凝烟反手扣着谢淑影的脖子，用力往高台断裂腐朽的围栏口甩，又用力将吓得半死的谢淑影拖回。

一甩一拖，几人魂飞魄散。

谢淑影半个身子被甩出高台，又被拉回。

她吓得失声大哭，“啊......”像个受足惊吓的孩子，那么柔弱，一碰就碎，无助得让人心痛。

“不要......”“住手。”两道惊心动魄的声音同时交错在惶恐的痛哭声中。

萧月沉一身风尘，狼狈地赶上高台。

他披着银色战甲，战甲已经破败，战甲破败口，染着肉眼可见的血痕。

他的发丝凌乱，面容憔悴，下颚满是青色的胡渣，一身落拓。

满身沉厉之气，萧月沉上前，平静无波的眸子看也不看谢淑影，还是从前那样，温柔地盯着曲凝烟。

惶恐的哭声在看到萧月沉的那一刻停止，谢淑影被过往不被爱的痛带动心伤。

惶恐那一夜的欢好，又只是一场虚幻的梦，被风干的眼眶中，再次浮动伤涩的泪水。

萧月沉的嘴唇轻颤，平静的眸子似暗海浮浪，汹涌剧烈，却依然温柔朝曲凝烟伸手，“凝儿，这是做什么？我回来了，过来，我们回家。”已分不清这些到底是梦还是真，谢淑影忍着不哭泣。

眼泪还是不停地流，她选择相信，护着肚子，就将这条命，一并交给他。

曲凝烟死死地盯着萧月沉，笑容妩媚，手中的匕首在谢淑影的脖子上，上下轻轻移动威胁，“我讨厌她，她对我来说已没有什么用......”“曲凝烟。”萧月沉失了耐心，沉眉怒目。

第44章

粉身碎骨

谢淑影喉中那口哽咽的气息舒缓而出，身后的曲凝烟却冷朝，带着狠厉。

“还是装不下去了，萧月沉。”脖子上的匕首又深入几分，鲜血流得更多。

萧月沉失了淡定，满眼焦急疼惜，脚步上前，伸手朝向曲凝烟的方向，急切道，“你放手，我保证你安然无恙。”思念忧心的眸光和谢淑影柔弱欣慰的眸光交缠，谢淑影眼中的泪水似断了线的珠，一颗颗滑落，男人的眸眼一瞬间猩红似血。

“我要安然无恙做什么？”曲凝烟狂笑，笑得眼中泪花浮现。

“你想怎么样？你说，只要你放了阿影，我一定全部照做。”萧月沉再次上前，手指轻动，让淑影不要轻举妄动。

淑影知晓已错过逃离的时机，只能任由曲凝烟继续威胁。

她只感觉曲凝烟松了手中的匕首几分，曲凝烟的嗓音温柔却痛心疾首得让人不忍，“阿影啊，叫得这么亲密，萧月沉，这些年，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他有没有爱过曲凝烟，谢淑影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他的丈夫还是用温柔的眸光看着从前口口声声爱着的女人。

“你怎么会有这样可笑的想法，凝儿，过来，那里危险？”萧月沉的情绪变换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就差那么一点就被蛊惑，曲凝烟终于落泪，苦涩后，刀锋尖头直抵谢淑影咽喉命门，狠厉威胁道，“你别动，你不是担心我的安危，你是在意这个贱人。”“你敢动她试试看。”萧月沉勃然大怒，怒喝声直冲云霄，满身戾气连身后的弓弩卫都心惊胆颤。

曲凝烟面色狰狞，已彻底被逼入疯狂的境地。

谢淑影被曲凝烟拉着往后退了一步，同样深重的怒意和被欺骗的苍凉在寒风中徘徊，“我什么都没有了，还怕个什么，萧月沉，从始至终你都没有爱过我，你不过是利用我，利用来刺激她，利用我拔除曲家几代人苦心经营潜伏在南唐留下的细作，你要这些我都可以给你，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不爱我，又为什么要对我好，还放她的血给我疗伤。”谢淑影的嘴唇微张，受迫无助地看着眸眼和她相对，藏着愧疚的男人。

是啊，为什么？这些答案折磨了我好久，告诉我，谢淑影不再害怕。

“对你好，救你，都是因为愧疚？”萧月沉看着面色蜡黄，狼狈瘦得脱了形的妻子，眼中有泪光浮现，声调温柔到极致，就像两个人缠绵之时。

那些温柔从此都对着匕首下的女人，曲凝烟受不了，狠厉痛声道，“你愧疚什么？还不是因为我全家都是被你间接害死，你以为我不知道，可我还是认了，都是因为她，若不是他，你一定会娶我。”萧月沉呼出一口艰涩的气息，笑了笑，看着疯狂的曲凝烟，哄劝道，“对，都是她，她最该死，你过来，我们一起回家，我还是和从前一样对你好。”“别动。”曲凝烟拖着谢淑影又往后一步，身后是高台，台下是悬崖。

一同堕下，万劫不复，粉身碎骨。

第45章

一瞬永恒

已没了知觉，全身麻木，谢淑影就那么软弱地让曲凝烟挟持。

她依然能听到曲凝烟如梦似幻，似魔似鬼魅的声音，“你看，他多在意你，生怕我伤了你一分一毫，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编造一些谎言来欺骗我，萧月沉，你以为我不知道，她母亲当年怀她的时候，替你母妃挡下皇后暗中让人下的毒酒，你感念她母亲的恩德，所以这些年，都暗中守护着她，你千辛万苦替她寻了千寒草，她却当成毒药，你虐待她，不过是让她以恨催发体内自母体带来毒性，你怕她毒发生亡，借她的毒血给我疗心疾不过是一个多余的施舍，瞧我打翻她的毒血，你心疼得恨不得杀了我的模样，萧月沉......”是这样吗？心都跟着痛得没了呼吸，谢淑影红着双眼，看着双眼猩红带泪的男人，鼻头酸涩，嘴唇几度张和，哽咽无言。

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什么都不怕了，他原来这么爱她，这辈子，值得，死也值了。

可漫漫余生，他那么孤寂，怎么办？曲凝烟看到他们的两两相望，默默无言的心有灵犀，她是多余的那个。

疯狂中，悲声凄凉，决绝狠厉，“我诅咒你，生不得所爱，死不得黄泉相见，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狠绝中，谢淑影被曲凝烟拖着一同朝高台下倒下。

“淑影......”惊魂丧胆中，两个男人前后朝断台口飞扑去。

几道身影从高台上飘飞，堕入台下悬崖。

谢淑影闭上了眼睛，曲凝烟松开拖住谢淑影的手。

悬崖口冷风呼啸徘徊。

坠崖的人衣袂翻飞。

谢淑影等着粉身碎骨的疼痛，身子朝悬崖下摔去，到了半空，腰身被一双手臂紧紧保护。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胸膛，熟悉的怀抱。

她迅速睁开眼睛，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她的手臂带着浓重的求生欲，闪电般抱住已瘦了一圈的腰身。

“别动。”萧月沉胆颤心惊，依然柔声安慰怀中双唇没了血色的女人。

谢淑影仰头，萧月沉一手搂着他，一手艰难地拽着皮鞭。

皮鞭那头，萧月寻在悬崖上端艰难拉拽。

生死悬于一线，萧月沉的手掌已被勒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