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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370)
因为云姨娘和庞大人的交代,因为她的有求于人,她今晚,必须,一定,要留下他。
或许是真的难以启齿,她此时的声音几不可闻。
但落入谢言岐耳中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无比的清晰。
他眼珠不错地盯着她瞧,直白的审视,让初沅的指尖不禁一颤。
片刻后,谢言岐提了下唇角,冷声嗤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色令智昏的人吗?”
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勾他。
要用最原始的情和谷欠,将他彻彻底底地,捆缚在这场温柔乡。
可除此之外,初沅也不知道,她该如何靠近他,讨好他,以求得他的怜惜。
她不敢,也不能,放开这唯一的希望。
四目相对,两人都在沉默中僵持。
慢慢地,初沅的鼻尖有些泛酸,她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地抱住了他,道:“世子,不要走,好吗?”
她避开了他的询问。
但这样的举动落入他眼中,比起直接的回答,却更像是一种肯定。
谢言岐单手覆在她颈后,力道颇重地将她往怀中摁了摁。
初沅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她跪伏在榻上,泪眼朦胧地望向支摘窗外。
支摘窗外,是一片葱郁竹林。
晚风簌簌吹过,细长的竹叶便在风中摇曳抽搐,被细枝拽着,将坠未坠。
风声未止,长夜不歇。
到天将明之时,内室的门终是被人从里踹开。
松垮披了件外衫的男人沉着脸色跣足走出,扬声喊道:“大夫!大夫呢?”
032、盈盈秋水一般。
-第三十二章-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刺史府便在这场变故中惊醒了过来。
陈大夫肩挎药箱,脚步匆匆跟着婢女的指引,朝府邸西南的一处院落赶去。
等他到时,
内室的残局已经收拾妥当。
陈大夫一绕过那架黄花梨木透雕屏风,
便看见了守在床前的男人。
谢言岐的眉宇间蹙着一丝不耐,外袍松垮披在肩后,
露出了大片肌理紧实的胸膛,
隐隐约约的,还能觑见几道暧.昧的红痕。
听见陈大夫躬身行礼的问安,他握了握小姑娘纤细的玉手,头也不抬地回道:“看看,她怎么回事?”
蜷在榻上的初沅双眸紧阖,玉颊浮着层不正常的潮.红,
几缕濡湿的青丝紧贴额角,
愈发显得她小脸娇嫩,
历经过风雨的西府海棠似的,楚楚可怜。
这初沅姑娘昏迷的时间点和场合属实微妙,
陈大夫眼观鼻鼻观心,
不敢多问,
更不敢多看。
他趋步上前,为榻上的初沅切脉问诊。
慢慢的,他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陈大夫小心翼翼地朝谢言岐看了眼,
不禁低声问道:“敢问世子,初沅姑娘在晕倒之前,
可有何不适?”
听了他这一问,
谢言岐抬手捏了下眉心,
嗓音里抑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低哑:“……她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