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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节(第4801-4850行) (97/144)

“不行我太饿了,讲不下去了。”

云端听的意犹未尽,但温听这一说,她也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饥饿感,便撑着石桌站了起来,“那我先去煮饭,小姐你们进屋歇一会吧,晚上外面凉。”

说着便准备去小厨房准备吃的。

门扉处忽然传来声响,宁枳抬眼望去,见薛朝和靳渊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门外,身后跟着盛成周和盛成礼,两人手里各拿了两个大食盒。

“想着你们也该饿了,便让厨房准备了些吃食。”薛朝说着,盛成周和盛成礼两人先后进了院子去放食盒,跟在最后的常代这才露了出来。

她昨夜一直陪在温听身旁,今日又跟着依仗队伍去了公主府先行安置,直到此刻才跟宁枳见了面。

她与宁枳本就都是内敛之人,情绪均无太大波动,常代福身行了礼,宁枳便也抬了抬手,两人平静的反应让温听觉得很是诧异。

她忍不住偷偷问宁枳,“你早就直到常代是他的人了?”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猜到了一些,”宁枳眼底本藏着些阴翳,被温听这鬼祟行径一搅和,变成了莞尔,“不过现在知道了。”

温听反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所以是我告诉了你常代的身份?”

宁枳忍着笑点头,“是啊,还要多谢你提点。”

温听分不清宁枳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也不知自己该不该跟宁枳说这些,她转着眼睛四处看,见靳渊看了她所在方向一眼,急忙站起身,去了靳渊身旁。

待温听一走,宁枳顿时收了笑意。

常代仍旧站在原处,离宁枳不过寸许距离。

她本就是宁枳贴身宫女,即便此刻身在宫外,即便此刻宁枳换了个样貌,她也本分地随侍在宁枳身侧。

“你我本就没有什么私交,我也从未将你当做自己人看待,所以我并没有什么立场来责怪你。”宁枳语气淡淡的,“只是你自小在我身边,我还是想问上一句,你认了靳相当主子,是在入宫后,还是入府前?”

常代垂着眼睫,“奴婢本就是公子府中旧人。”

府中旧人,那便是入郡王府前,便认识靳渊了。

宁枳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她视线又转去了温听那边,见她跟在靳渊身边,不知说了什么,自己先绷不住红了脸,而后靳渊那张终日神色慵懒冷淡的脸上,也出现了淡淡的笑意。

宁枳重又收回了目光,“以后你跟在温听身边,多照顾着她些。即便是必要,陵仙山之事,也莫要出现第二回

了。”

常代低垂的眼睫轻轻颤了颤,许久,她低声应道:“诺。”

-

岁寒轩院子不大,厅堂格局也小巧紧致。平日里只有宁枳和云端住着还不觉得,今日人一多,便显得拥挤起来。

外面更深露重不适合久坐,盛成周与盛成礼勉强挪动了许久,才在厅堂里摆下两张桌子,薛朝靳渊和宁枳温听四个主子坐了一张,余下四人,坐了另一张。

众人这段日子奔波劳苦,早就饿的不行了,除了偶尔轻声说上几句话,席间只有杯盏交碰之声。

宁枳多年养成的习惯,每样菜式吃上几口便搁下了筷子,靳渊懒洋洋撑着脑袋,也不过随意拨动了几下,只端着酒杯慢慢饮着酒。见宁枳停了箸,便也放下了酒杯。

两人视线隔空碰了下,又各自挪开了。

“我去院子里消消食。”宁枳说着话,绕过众人去了院中。

靳渊也慢悠悠站起身来,跟了出去。

温听将口中含着的食物嚼碎吞咽下去,目光追随着靳渊的背影直至看不见,方才回过头来问薛朝,“薛宗主,他俩一块出去消食?”

她怎么觉得这俩凑到一起会一言不合打起来呢?

薛朝一口饮尽杯中酒,笑了下,“温听姑娘想跟着去看看?”

温听想了下她偷听未果被逮到的场景,打了个寒颤,飞快地摇了摇头。

薛朝又是一笑,也看了眼空荡荡的门口。

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山雨欲来之前的宁静之感。

而且,这两人心有灵犀的模样看在他眼中,真的是十分的,不爽啊。

-

院中那株桂花树正徐徐开着花,花落了满地,香盈鼻息间。

宁枳站在桂花树下,靳渊坐在石桌边,空气里弥漫着丝丝不言自明的尴尬。

靳渊并没想到有一天要跟一个女人携手合作,而宁枳私底下煽风点火给靳渊使绊子惯了,现下忽然要改过自新回转过头与靳渊联手给李善使绊子,她一时间也稍稍有些抗拒。

毕竟妨碍宁桓掌权亲政的,不止一个李善,也包括靳渊。

如果可能,她更愿意看这两人斗的你死我活。

但两害相较取其轻。

宁枳内心活动稍微频繁了些,她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总算是短暂地安下心来,强行压下了让她不适的尴尬之感。

再望向靳渊之时,已明显平静下来。

靳渊却于她之前先开了口,“我一直想不明白,依着你的性子,为何会对温听百般维护。”

宁枳稍稍偏了偏头,眼中带着询问。

靳渊中指扣了下桌面,“在你眼里只有一个宁桓,先皇去世后你为了他可谓是费尽心机。常代跟在你身边十一年,对你不可谓不尽心,可你仍旧防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