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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节(第5901-5950行) (119/144)
谁也不敢真的任由它废弃着,宫殿里一应用度,与靳渊常住时别无二致。
靳渊并未仔细听吉祥说了什么,
目光深沉地看着灯火通明的崇英殿,神情莫测。
许久,他才侧过头去问吉祥,
“皇上最近都这般用功?”
吉祥不敢有所欺瞒,
“今儿个不算晚了,
皇上最近日日到三更天才方歇着。”
“功夫下的倒是挺深,就不知是否用对了方向。”靳渊喃喃自语,
似乎是随口一说,吉祥却硬生生听出了一身的冷汗。
靳相话中似乎蕴着深意,就是不知这深意,是好是坏了。
好在靳渊并未多说什么,也未曾多做停留,很快便离去了。
只是离去之前又关照吉祥,“给内殿点上安神香,让皇上早些歇着。年轻虽然是资本,却也经不起这种熬法。”
明明是关切的话语,却又听出了吉祥一身冷汗。
待靳渊走远了,吉祥才擦拭着额上的冷汗,不敢多做停顿,赶紧回去殿内,燃了安神香。
宁桓确实需要好好睡上一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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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渊深夜无意路过崇英殿后不久,静安长公主被靳渊接出宫外,去了别庄小住几日。
只是回城日,长公主偶感风寒,身子不爽利,便又去靳府歇了半日。
正巧那日是不夜侯与靳府约好的送茶日,不夜侯老板娘亲自到府中送茶,与长公主一见如故,被长公主一同带回了宫中,相伴几日。
常宁宫中。
李太后斜靠在软榻上,倩秀站在她的身后,手法熟练地给她按揉着头部穴位。
“说是长公主身子不舒服,不夜侯这位女老板刚好会一些按摩的手法,替长公主按了一会,长公主便觉得舒服许多。靳相怕长公主还会觉得不舒服,便作主让她一起跟着入了宫,方便照看。”
“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奴婢没瞧见,只听底下人说,长的极其秀智,看起来年岁不大,但盘着发,想来是已经嫁了人了。”
皇宫重地,寻常人等并不能随便进出,进入宫中的每一个宫女太监,都由内务府查明身份背景,登记在册的。
靳渊此番随意放一个并未被排查过身份的外人入宫,委实不妥当。
但靳相做的不妥当之事,也并非这一件。
李太后冷笑,“他倒是一片痴情。”
靳渊算是李太后不可触碰的一个雷点,就连倩秀也不敢随意搭话,只能当做没听见。
“知道这个女人是从何处而来么?”
“奴婢打听了一下,说是前段日子从扬州城过来的,因为姣好样貌,在京中很是轰动了一阵,连靳相都慕名去过一次不夜侯。”
李蔓道:“又是扬州?最近这扬州城,倒是出了不少的事情。”
她想了一阵,没想出关联之处,“你继续说。”
倩秀便继续说了下去,“皇上听说长公主身子不爽利,也赶过去守着了。太医过去看过,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吹了风,偶感风寒。”
李太后神色淡淡的,“哪个太医把的脉?咱们的人亲眼看见静安感染了风寒?”
“这?”倩秀迟疑,“打从年初开始,长公主便极其信任常代,现如今凤栖阁的宫女太监被换了一遭,几乎都是靳相的人了。咱们的人压根靠近不了内殿。”
李太后细微地皱了下眉,抓住了倩秀话里的语病,“年初开始变得信任常代了?”
她以往因着纪元的缘故,对他看中的宁枳虽不爱护,却也没刻意关注或是对付她,就连安插在凤栖阁的人,也是倩秀随手为之。
她不关注凤栖阁动向,因而也只是知道有常代这个人。
可突然开始信任,是个什么道理?
倩秀之前并未留意这个问题,此时李太后一提出来,她也品出些不对味来,“确实是突然间变得信任起来的。都怪奴婢不够细心,竟没发现这等异常。”
李太后随意摆了摆手,“这种细节上的事情,怪不得你。”
她以往并未对凤栖阁多费心思,倩秀听完这等无关紧要的信息便随意抛开,也属实正常。
李太后闭目养神,倩秀也皱着眉思索,“难道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长公主与靳相绑到了一条船上?”
“此刻胡乱猜测也没什么意思,”李蔓道:“我且看着,她一个毫无根基的公主,能掀起什么巨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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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听没想掀什么巨浪,甚至她这次搞出这些名堂来,只是为了光明正大地将宁枳接进宫里来。
她打从知道宁桓早便知晓了她并非真正的宁枳,却仍旧对她多番照顾时,便对这对皇家姐弟有着共同多的好感。
她一直想为宁枳和宁桓做些什么,只是苦于没有恰当的机会,以及恰当的聪明才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