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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1201-1250行) (25/144)

宁枳静静看了他一会,薛朝不避不让,笑盈盈地由着她打量。不过须臾,宁枳让开身子,让薛朝进门,“是在蒸桂花糕,宗主赶巧了。”

既然薛朝主动抛来和解的橄榄枝,她若是不领了,倒是显得有些不识趣了。

“所以说,赶早不如赶巧。”薛朝说完,大步往里走去。

宁枳极轻地笑了下。那个她要躲的人已经堂而皇之进了屋,这院门也就没有必要再关了。

雨后的空气十分清新,碧空如洗,天际不知何时挂了道绚丽的彩虹。

云端蒸完糕又顺手炒了几个小菜,摆在圆桌上。

三人围着圆桌静坐数秒,而后不知被戳到了什么笑点,薛朝和宁枳同时笑了出来。

那一点无法言说的别扭感也跟着消弭了。

薛朝侧首问宁枳,“你之前在生我气?”

宁枳一怔,“没有。”

“那你这多日闭门不出,是为何?”

宁枳又是一怔,而后缓缓吐了口气,“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

薛朝问:“那你现在想通了么?”

宁枳道:“大概吧。”

“那就好。”

薛朝没有问她想不通的是何事,宁枳却难得有了说的冲动,“我只是突然间觉得…”

却又在薛朝了然的明澈目光里,硬生生转移了话题,“没什么,尝尝云端做的桂花糕。”

薛朝飒然一笑,并不勉强她,夹起盘中糕点尝了口,竖起大拇指夸赞,“云端这手艺,不开店可惜了。”

云端笑眯眯受用了薛朝的夸赞,满脸傲娇,“我手艺好,也只做给小姐吃,才不便宜了外人呢!”

薛朝被她逗笑了,“那我这个外人今日沾了你家小姐的光,才有幸尝到这般好手艺,可得多吃几块。”

云端殷勤地给薛朝夹菜,“宗主若是喜欢,随时可以过来岁寒轩,我给你做。”

薛朝眉峰一挑,“你刚刚不是说,好手艺只做给你家小姐吃,不便宜了外人?”

“这怎么能一样?”云端瞪大眼,“宗主您把我跟小姐接入府中安住,对小姐又百般照应,不是外人,是恩人!”

薛朝听得哈哈大笑。

宁枳安静地听着薛朝和云端闲话家常,自己都没注意到,嘴角的笑意一直未曾消退过。

她默默在心里将刚刚未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只是突然觉得,遇见你,是件难得的幸事。

酒足饭饱,薛朝突然想起来此次过来的目的,“对了,裴知府家公子约我赛马,你许久都未曾出门了,可有兴趣与我一同前往?”

宁枳难得错愕地啊了声,“赛马?”

第14章

宁枳(8)

错愕过后,涌上心头的便只余下开心。

大成先祖自幼在草原长大,骑马赛马几乎成了刻在大成皇族血液里的本能。

宁枳往年最期待的日子就是三月春猎,那段时间她可以摆脱掉厚重宫闱,摆脱掉世家楷模的身份,好好地放松下,在草原上徜徉。

宁枳张了张口,正想询问薛朝她一起参加是否有不妥之处,云端已经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了,我们小姐小时候学骑马不小心摔了一跤,在那之后对骑马这种运动,就敬而远之了。”

宁枳到了嘴边的欢喜哽住了,赞同之语说的违心又无奈,“是,所以要辜负宗主的一番美意,不能一同前往了。”

难免忍不住想扶额。

这位温听姑娘大概天生和她不对付,喜好和擅长之事均与她相悖。

薛朝眼看着宁枳的表情从乍喜转为落寞,大概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生动,一看就知道不想去说的是违心之语。

薛朝沉吟半晌,给自己倒了杯酒,缓缓喝完,方才道:“无妨,即便不能下场去跑上一跑,就是凑凑热闹,也是极好的。况且各府女眷那么多,也不是人人都能下场的,左不过是凑个热闹。”

宁枳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薛朝,嘴角微扬,“女眷?我也算是薛宗主的女眷么?”

薛朝轻咳一声,正色道:“温听姑娘是我浩气盟的贵客,自是算作是浩气盟的女眷。”

宁枳莞尔,云端扑哧笑了出来。

笑闹过后,薛朝搁下酒杯,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此外,我还有一事想请教姑娘。”

宁枳见薛朝神色肃穆,亦不禁正色起来,“宗主请说。”

“薛某并无不敬之意,”薛朝先是解释了句,方才说到,“我记得你们温家遇强盗洗劫,惨遭灭门,除了你和云端,可还有他人生还?”

宁枳怔愣。她只知温听家道中落父母亡故,倒是不知其中还有这般隐情。

“宗主此话何意?”

薛朝无奈,“倒也不是薛某故作神秘吊着姑娘,只是有些事我不清楚内情,不好妄自揣测,还需姑娘先告知详情,我才好下定论。”

薛朝一番话隐晦不明,宁枳对温家旧事又一无所知,不便开口,只得假意思索,未曾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