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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时鞅手上方向一转,将鸡汤倒进自己嘴里咽了,“肖肖是要我亲口来喂你吗?”
他特意加重了“亲口”
二字,看着肖韵笑得意味深长。
肖韵咽了咽喉,转头看黎时鞅的眼底微红,“黎时鞅,我现在看起来有没有很惨?你满意我现在的状态吗?”
她像是在说温柔的情话,语气平和软乎,“昨天我们的孩子你有看到吗?哎,是我对不起他,我就这么看着他变成一滩血消失在我面前。
昨天我还梦到他了,他一直在哭,一直在哭,一直在喊,‘妈妈,我好疼啊。
’呵呵呵呵......”
肖韵喉间溢出几声突兀的笑,捂着胸口又咳出几抹血沫星子,“黎时鞅,我也好疼啊,你说,为什么我感觉自己的心也疼得要死呢......”
黎时鞅见不得肖韵这样要死不活阴阳怪气的样子。
他咬紧了后槽牙,一把抱住她的脸,钳制着让她直视自己的双眼,咬牙切齿道:“孩子死了就死了,你有必要为了它作践自己?”
说完他顺手捞起床头柜的鸡汤,灌进自己的口中,俯身吻住肖韵。
肖韵唇上一热,随即就感觉一股热汤混着口中的血腥味滑入喉间。
她一把推开黎时鞅,捂着嘴咳嗽,又干呕了几声。
黎时鞅坐在一旁,低眉看着手里的碗,手指捏着白瓷勺子一下一下地搅着里面的鸡汤,“恶心吗?”
他抬头看了眼还趴在床边干呕的肖韵,“啪”
的一下,甩手就将前一刻还在掌心的瓷碗摔在地上。
黎时鞅几步返回到门口,抬手就将门反锁了。
他转身边走边解领带,眉眼间是掩不住的冷峻阴郁。
皮鞋尖端撞过一地的碎瓷,发出“叮叮当当”
的撞击声,“看来是几天不收拾,又开始膈应我了。”
......窗外的日光已经弱了许多,黎时鞅将肖韵搂在怀中,看着肖韵有些疲惫的张阖着双眼,突然问了句:“如果哪天我消失了或是死了,你会难过吗?”
肖韵刚做了手术,又经过黎时鞅一番不管不顾的折腾,本来已经连眼睛都睁不开了,闻言硬是撑起眼皮盯着黎时鞅。
她似乎真的去想象了下那个场景,许久,才眯起双眼,眼角甚至带出一丝愉悦,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说:“不会。”
黎时鞅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那明天你要真被送出国也是活该。”
第14章
晚安,亲爱的
黎时鞅是在工作途中来的医院,在肖韵睡下后就穿上衣服准备回公司。
可他一开门,就见夏茵瓷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泪,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黎时鞅第一反应便是往她的方向挪了挪,挡住里面躺在被窝里的肖韵。
夏茵瓷见状眼泪汹涌地越发狠了,抬手甩了他一巴掌就跑了。
黎时鞅咬牙,心底的恶意肆虐着席卷上头,可他不得不忍住,即使他知道夏茵瓷都是装的。
“看好她。”
黎时鞅瞥了眼苦逼站在门口一天的保镖,吩咐道,见保镖慎重点了点头,才快步追了上去。
肖韵也是装的,她一直在装睡,在她听到黎时鞅说明天她会被送出国,她就不可能再睡得着了。
明天她弟做手术,她不可能丢下他一个人,任由黎时鞅把她送出国。
肖韵强撑着酸痛的身体起床,将门反锁穿好衣服后便扯着床单从窗口吊了下去。
床单不够长,肖韵狼狈地摔在楼下的草坪里,她坐在地上缓了几口气,才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肖韵特意回别墅换下病服,又拿了钱才去了肖勉的医院。
肖勉几天没见肖韵了,见她来看他非常高兴,在旁边照顾的肖母避了出去,给两人足够的空间可以交流。
肖勉很懂事,专挑这些天发生的好玩的事跟她讲。
虽然都是日常琐事,但肖韵听得很认真。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对这个从小相依为命的弟弟也越发珍惜。
但她是也不敢在这里久呆。
将肖勉哄睡后,她摸了摸他的柔软的短发,俯身在他额间亲了亲,“晚安。”
她不知道的是,这是她最后一次跟肖勉相处。
......肖勉走出医院后不敢再回家,也不敢去住酒店,找了个隐蔽的小旅馆就将就着住下了。
只是旅馆膈应效果并不好,隔壁男女交叠的叫床声到了后半夜才歇下,而她床上的被子上也都是经久不散的烟味。
她一晚上都没有睡好,第二天起床时,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
伪装着偷偷摸摸到了医院发现肖勉不见后,更是天旋地转。
肖韵看着空荡荡的病床,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心跳有些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