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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就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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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言好像是又有了力气，不断的说着:“我活够了……真的活够了……”

她不只是活够了，而是活的太累了。

如果知道她的人生会如此惨淡，她宁愿郑母那一下彻底的了断了自己，这样也就不会再有之后的种种。

郑宜良紧紧握着云言冰凉的手，声音沙哑而低沉:“是我不好。”

事已至此，他除了道歉再说不出任云话。

此刻他如果表明他对云言的感情，恐怕在云言看来只是觉得可笑，亦或者她会认为他只是在安慰可怜她。

云言重重的舒出一口气，合上眼不再说话。

从前她巴不得郑宜良能跟她多说两句话，她卑微到只要他对她笑一下，她就觉得做什么都可以。

而现在，她心中除了抗拒便是感叹。

若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抚平心中的伤害，世界上也就不会有死心二字了。

她对郑宜良，再没了期待。

“云言……”郑宜良紧握着她的手缓缓松开，看着她不愿多说什么的模样心如刀绞。

整整一夜，郑宜良都站在病房门口，直到次日一早云思辰来查房，他还像个木桩一样站在门口。

“你……站了一夜？”云思辰看着郑宜良下眼睑的乌青，还有下巴的青渣，直说:“你没病吧？你不知道你有胃病啊？”

郑宜良抬起满是血丝的双目，嘴角弯着一起嘲讽的弧度:“思辰，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云思辰闻言，顿觉郑宜良情绪不对，现在更加的奇怪了。

“你在说什么？”

“你说得对，我欠她的，而且欠她太多了，多到我拿命都还不清了。”

郑宜良苦笑着，再无往日的干练和气势。

因为欠云言的，他连带着连同他对云言的感情都觉得卑微，他还有什么资格去告诉云言他喜欢她。

不管在谁的记忆力，郑宜良给云言最多的只有伤害。

云思辰看他的表情，半信半疑的问了句:“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郑宜良听了这话，一把抓住云思辰的肩膀:“你这话什么意思？还是说你又瞒了我什么事？”

“我……”云思辰吞吞吐吐着，好半天才说:“你妈拿了云言的钱的事儿，我在十三年前就知道了，那时我去你家，无意间听见他们说话……”

“你！”郑宜良瞪着他，怒极反笑的将他推了一把，“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你居然也瞒着我！”

明明知道那是一笔“不义之财”，却看着他用着那笔钱上高中读大学，甚至在记起云言后还不告诉他。

云思辰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他解释着:“你要我怎么说？你当时因为能上大学正高兴着，你的脾气我不是不知道，你现在对云言好也算是补偿……”

“够了！”郑宜良打断他，逐渐焦躁的心让他越来越疲惫。

好像之前全世界都知道他对不起云言，就他还自以为的去贬低云言，甚至说出“你的确配不上我”这种话。

云思辰看着眼神里满是痛苦的郑宜良，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搭着他的肩膀:“现在你想弥补的话还不迟，云言还活着，如果后续治疗顺利，你还有更多的时间去留住她。”

第三十二章

方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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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云思辰也不确定云言会不会回心转意，Y.B独家整理现在也只是口头上安慰郑宜良两句。

良久，郑宜良才恢复了平静，他伸出手:“手机借我用一下。”

“嗯？”云思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他，“你手机呢？”

“砸了。”

“……”

拨通事务所的电话，郑宜良用着沙哑的声音道:“小郑，帮我请一个月的假，这一个月我不接任云案子。”

“啊？郑律师您……”

郑宜良挂了电话，将手机扔给云思辰。

云思辰简直不敢相信工作狂郑宜良居然要请一个月假，恐怕是为了陪云言吧。

“哎，你去哪儿？”云思辰看着转身要走的郑宜良，刚还猜他要做云言的“护工”，现在走了又算什么。

“帮她买点吃的。”

另一边，哭闹了一夜的郑母终于没力气再闹了，她抓着同样疲倦的方颖，不断的说着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