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第301-350行） (7/35)

她跪坐在床侧，目不转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郑宜良，Y.B独家整理忍不住伸出手，隔空描绘着郑宜良的轮廓。

描至他紧蹙的眉头之时，云言眼眶突然酸涩起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郑宜良笑了。

“小叔。”云言双手交叠放在郑宜良头侧，下巴磕在手上，声音轻而细，“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我真的生病了。”

“等我死了后，你是不是就会笑了？像小时候那样？”

“小叔，我真的很喜欢你……”

她说着说着，竟已泪流满面，眼泪落满了手背。

云言轻轻探身过去，将一个轻如羽毛般的吻落在郑宜良紧绷的唇边。

她含泪笑着，心中满是这一生都求而不得的悲凉和无奈。

次日一早。

郑宜良撑着还有些眩晕的脑袋，摇晃的走出房间。

客厅内一股米香味，他眨了眨干涩的双眼，目光落在餐桌上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上。

昨天他好像听见了云言的声音，是她来照顾自己了吗？

也是，除了她还能有谁会来。

郑宜良苦涩的嘴似是被那粥勾起了食欲，他坐在桌旁，一口口吃着口味清淡的粥，眸色复杂……

直到晚上，郑宜良接了个电话，穿好衣服出门。

开车来到云言陪酒的会所。

此时云言已经上好妆，按照领班的要求去陪一个老总喝酒。

转角之际，蹭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她下意识的说了句：“不好意思。”

“云言！”

她惊得连心跳都好似停了，抬头看着眼前盛怒的郑宜良，避之不及。

“你是已经喜欢上这工作了吧。”郑宜良语气好似连齿缝间都夹着愤恨。

云言有苦难言，她若不在这儿陪酒，又怎么去付奶奶高昂的治疗费。

“小叔，我……”她欲言又止，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云说起。

“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云言整个人都怔住了，她望着郑宜良，被他嫌恶眼神刺的生疼。

郑宜良冷嘲一声，转身离开了，背影比从前更为冷漠决绝。

云言想去抓住他的手扑了个空，只能用被泪水模糊的视线看着他渐渐远去。

往后几日，郑宜良烦躁到连工作都开始走神，时不时推开眼前的文件冷着脸捏着眉心。

“郑律师，我这儿有个案子你受理一下吧。”

同事将一份资料放在他办公桌上。

郑宜良瞥了一眼，语气不太好：“原告被告？”

“被告，不过原告胜算不大。”同事将案情说了一番，郑宜良也大致明了，将注意力放在处理案件上，暂时摆脱了因云言而生的莫名情绪。

直到开庭那日，两天都不曾睡过觉的云言带着憔悴的面容踏进法庭。

可在与被告郑上辩护律师眼神相撞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定格在了原地。

被告郑上的郑宜良同样惊愕的望着原告郑上的云言。

第八章

她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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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云言看到郑宜良时，她心里已经知道，这官司输定了。

陈慧没有出庭，全由郑宜良一人代理。

整整四十五分钟，云言只是疲惫的靠在椅背上。

她听着自己的辩护律师声音越来越低，而郑宜良口若悬河的推翻她一条条证据……

休庭的十五分钟郑宜良紧绷着脸，拇指摩挲着手中的文件，终是没有去与云言说一句话。

“因证据不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随着法官的宣判和法槌落音，这场官司了结了，云言也默默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直到走出法院，她蹲在马路边，双手穿在黑发间缓缓蹲了下来。

压抑的哭声让行人频频回顾。

天边的闷雷渐渐接近，天空也开始飘起了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