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第401-450行） (9/35)

云言被她一踹摔倒在地，玻璃碎片深深刺进她的脸颊中。

伴随着一声闷响，她忍痛抬起血淋淋的脸，在看到门外一幕后瞳孔瞬时紧缩。

陈慧已不省人事的躺在地上，血不断的从她脑后流出，一旁石臼一角满是血迹。

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让原本安静的小区吵闹了起来。

云言被送到医院包扎好伤口后便被民警带去了警察局。

陈慧脑部重创，失血过多，很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她的鉴伤结果和颈部的掐痕让云言即将背上了故意伤害的罪名。

拘留室内，云言靠在墙边看着手上冰凉的手铐发了呆。

从前她因为打架也进过警察局，但也只是被教育了一番，远不如今天严重。

“云言，有人要见你。”

会见室里。

云言看到郑宜良铁青着脸坐在桌子前。

她脚步轻缓的走了过去坐下来，还未开口询问，郑宜良愠怒的声音将她堵了回去。

“你是故意的？”

云言眼神一暗，心中油然而生起一种悲怆。

郑宜良紧握着拳放在桌上，愤恨的看着她：“你知不知道你的冲动要让你蹲大牢！？”

云言突然莫名笑了一声。

她以为郑宜良是除了奶奶最了解她的人，但她似乎想多了。

郑宜良哪怕问一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都会有几丝希望。

而他却质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云言！”郑宜良低吼一声，眼眸带着冷意，“你还不说实话？”

他并不相信云言是故意的，但她此刻无所谓的态度真的让他火冒三丈。

若是她说没有想伤害陈慧，他无论如云都会帮她。

“我是故意的。”

云言的声音分外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

她看着郑宜良又惊又怒的双眸，一字字说着：“我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第十章

你判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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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寂静后，郑宜良怒极反笑。

“云言，你够狠。”

狠到有了杀人的念头，甚至差点就杀了人。

云言眼角渐红，拇指摩挲着手铐，似是自言自语：“小叔，以后我不能照顾你了，你记得按时吃药吃饭，不要熬夜。”

“我以后也不能去看奶奶了，小叔，看在我们认识十多年的份上，你偶尔代我去看看奶奶吧。”

“对了。”云言忽然抬起头，像是玩笑一般：“在奶奶的墓旁有一个空墓，那是我用这段时间挣的钱买的，如果小叔有时间……”

“够了！”郑宜良打断她，“你好自为之吧。”

话毕，他起身快步离去。

云言听见脚步声远去了，才脱力的伏倒在桌上。

鲜红的血不断地从她干裂的嘴中流出来。

身旁的女警被桌上的血吓了一跳，立刻将云言扶起来：“你没事吧？”

云言忍痛摇头，摆摆手：“没事，我只是胃不舒服。”

当夜。

云言紧握着不停颤抖的右手，有气无力的对着门口的女警道：“姐姐，可以给我纸和笔吗？我想写封信。”

白炽灯下，云言伏在地上，一笔笔写着杂乱的字。

她几次因为手指关节的疼痛而握不住笔，但她并未停下来。

整整十五年她所受的委屈和误会都被她用一整夜的时间写在了两张纸上。

她将信交给女警：“姐姐，在开庭前，你帮我交给郑宜良律师好吗？”

云言心中还是残存着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