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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节(第4151-4200行) (84/238)
先将包放在椅子上,
再转身去开灯。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开关的那一刻,身后骤然传来声响,
床因为被碾压发出一声“嘎吱”,
与衣料与被子摩擦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她今天将头发全部扎了起来,
盘在脑后,
又因为热,
脱掉了外套,肩背形状完完全全袒露出来,
听到动静的那一刻,
她下意识耸动肩膀。
——如同振翅欲飞的蝴蝶。
床上,
周舒禾意味不明的笑声传来,
“害怕的话,
为什么不逃?”
“害怕是本能。”戚钰转过身,
靠着墙,在茫茫黑暗中与他对视,
“不逃因为知道是你。”
“是我就不用逃了?”
“你的话,我不担心。”
“为什么?”
“你又不会对我做什么。”
她说着,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日光穿透进来。
周舒禾侧首避光,神情全部藏在阴影里。
“你想得倒好。”
戚钰回过头,站在他身前,帮他挡了下光,长睫垂落,“当然,你想对我做些什么,我也不会逃的。”
-
周舒禾将她拉进怀里的时候,她僵硬了一下,但他似乎只是想从背后抱着她,一只手裹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掌心恰巧落在那朵玫瑰的位置,若有若无地,用指尖勾勒。
她像是嵌入他胸膛里,他的每一寸温度都渡进她的身体,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
片刻后,他沉沉睡去,戚钰整个人紧绷又发烫。
-
周舒禾的床整洁平坦,甚至没有一丝褶皱。
整个屋子里充斥着精油和药物的味道,黑胶唱片机流淌出舒缓的音乐。
他站在阳台,点燃了支香烟。
头顶上的灯光聚集了不少蚊子,正巧有一只落在他手背上,吃饱喝足不愿动弹,下一瞬,猩红吞噬了蚊子大半个身体,发出刺啦烧焦的声音。
与此同时,灼热与他手背上的皮肤,毫米之隔。
他掐灭烟,回到屋内洗手。
水珠冲开烟灰,却带不走那一抹淡红。
他第一次失眠的时候,精通心理学的朋友告诉他,消灭不安源,或许可以解决这一问题,毕竟他不是一开始就这样。
于是周舒禾烫死了那只蚊子。
他又出门拿来杀虫剂,往灯泡上一喷,蚊子尸体落了一地,在暗光里,不大清晰。
他关上阳台,回到房间,眼底清醒如常。
周舒禾上一次长时间失眠,是和戚钰分手前一个月。
或者说,他带戚钰见过周修明后的一个月里。
周舒禾最喜欢看的灾难片里,灾难发生时的人们或许会坦然接受,但灾难发生前,即便丧失求生意识的人,也会陷入无穷无尽的焦躁与不安。
他不在乎戚钰是否会选择与别人在一起,这是他一开始就预想过的结果,只是真正面临这一刻,他反倒有些不认识自己。
早在两个月前,戚钰和他提过分手,他没同意,甚至一反常态,对她近乎偏执。
周舒禾以为,提分手的那个人不应该是她。
她卑劣、自私,凭什么她是先放手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