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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151)

她之前偷偷去过,每次都是躲在边上跟着他从来不打扰他。可是今年她忘了。

她明明说好了一起去的。

傅舟舟掏出手机不停地给顾东行打电话,可一直处在关机状态。

傅舟舟的心里还存有一丝希望,抓着傅景深的手臂不停地说:“哥。会不会是弄错了?”

傅景深看着妹妹快要崩溃了,伸手搂了楼傅舟舟,跟阮沅交代了两句就带着傅舟舟离开了。

车里,傅舟舟死死地咬着下嘴唇,浑身不自觉地颤抖着,连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拿不稳。

傅舟舟心神不宁地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地看着前面,见一直没有尽头傅舟舟没忍住跟傅景深催:“哥,能不能开快点?”

傅景深默默加到最大码,伸手拍了拍傅舟舟的肩膀,安慰她:“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傅景深这话一出口傅舟舟的眼泪止也止不住地流出来,滚烫的泪水滑过脸颊落进脖子里惹得傅舟舟微微缩了缩肩膀。

满脸无措地握着手机,祈祷着顾东行没事。

只是傅舟舟自己心底也没底,顾东行出事的那段路很陡,一不小心就会撞破栏杆飞入悬崖。

傅舟舟越想心里就越沉重,傅舟舟死死地抓着安全带,转过头看着紧抿着唇瓣的傅景深,像是认定了什么,傅舟舟开口:“哥,要是四哥还活着,我我不想再放弃了。”

“我知道爸妈不会同意,他们觉得四哥很浪不适合结婚,可是我喜欢他。我真的不能失去他。哥哥,我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傅舟舟眼神涣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停地求傅景深。

傅景深极力克制住心底的心疼,脸上没有露出半点多余的情绪,只嗯了声。

“我帮你。”

傅舟舟听到了哥哥的保证唇角不自觉地扬了扬,心底的惊慌也稍微得到了半点安慰。

傅舟舟没见到现场还抱有一丝丝的希望,可是看到现场挤满了警察车子人群时,傅舟舟的腿脚一软,要不是傅景深拉着,估计傅舟舟直接瘫在了地上。

傅舟舟被傅景深扶着一步一步往事故中心走,每走一步傅舟舟就沉重一步,好似前面有狼虎野兽让人不自觉生畏。

傅舟舟在看到那满地的血和狼藉的车子下被压着的那道熟悉的身影时,整个人再也没能承受住失声痛苦起来。

眼泪肆意地洒落在脸颊上,傅舟舟踉踉跄跄地走近,看着顾东行那张苍白布满血迹的面孔以及那被压在车下的左腿,血肉模糊,那身白西装已经被泥垢血迹沾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顾东行就那么毫无生机地躺在地上,嘴唇苍白到看不出一星半点原有的唇色,那双撩人的桃花眼此刻也阖了起来。

血迹从额头上方的头发里流出来,很长的一道血迹直接从头顶流到下巴落进脖子里,极度的猩红与极度的苍白形成鲜明对比,傅舟舟小心翼翼地触碰到那已经干的血迹上,一言不发地擦拭着上面的血。

可是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反而将傅舟舟满手沾染上了血迹。

傅舟舟被旁边的护士推开,傅舟舟全身无力地瘫软在地上,终于失声痛哭。

第15章我配不上他

抢救工作还在继续,傅舟舟被傅景深拉扯起来,傅舟舟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默默地站在不远处看着周身忙碌的人群走上走下,到处都是呼救声,到处都是嘈杂的脚步声,到处都是哀叹声。

傅舟舟面色如白纸一样苍白,浑身不停地颤抖,视线模糊地望着被护士抬起来的顾东行,在被抬上救护车的那一刻,傅舟舟发了疯似地抱住顾东行的身子,拉扯着不让离开。

旁的人都被傅舟舟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众人想要去掰开她的手可是傅舟舟像是黏在了顾东行身上似的,压根儿扯不开。

傅舟舟眼眶猩红,头发凌乱不堪,脸上手上都沾染了血迹,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一样,通身的决绝让旁的人都不敢动。

顾东行的伤势很严重,几乎是跟死神抢人,傅景深本来在跟警察交谈,见到救护车那边传来骚动,傅景深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里紧抿着唇抱着顾东行的傅舟舟,傅景深眉头紧锁,迈腿走过去将傅舟舟拉开,趁着傅舟舟呆愣的时间傅景深让护士快点上车。

等救护车快要离开时傅舟舟猛地推开傅景深跟着爬了上去。

傅景深犯难,想了想跟着坐了上去。

傅景深时刻注意着傅舟舟的反应,可傅舟舟坐在不哭也不闹了,反而撑着下巴一言不发地看着插上呼吸管的顾东行,乖巧得不行。

傅景深微微松了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傅舟舟幽然开口:“四哥不喜欢去医院。他生病了从来不肯去医院的。”

傅景深的身子一僵,伸手探了探傅舟舟的额头,见傅舟舟额头不烫,压着嗓子道:“老四不会有事的。”

傅舟舟没有再说话,眼神涣散地看着没有半点求生欲的顾东行。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硬生生被开到了半个小时,而傅舟舟半点知觉都没有,只是在顾东行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她脸上有些许的松动,随后四五个小时的等待里她没有说一个字。

医院的连廊里沾满了不少人,顾叔陈姨、傅舟舟爸妈以及阮沅等等,而傅舟舟只是淡淡地瞥了两眼自己一个人躲进了旁边很少人走的楼梯里。

傅舟舟坐在冰冷的台阶上,双手撑在腿上,面色难看地望着地板。

“小六,别着急。四哥不会有事的。”阮沅注意到傅舟舟不见了,找了一圈才在楼梯的角落里看到傅舟舟。

傅舟舟那样爱干净又高傲的姑娘此刻竟然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阔腿裤上衬衫上都是血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布满了血和泪痕,头发乱糟糟地落在肩头。

跟个洋娃娃似的不哭也不闹。

阮沅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黯淡无光的楼梯口,隔着一堵墙,台阶上蹲坐着一个单薄无助的身影。

阮沅的心底像是被针锥了似的,傅舟舟从小到大都是被大院的哥哥们宠着长大的,除了一个顾东行爱而不得,其它的她几乎是随口一提那几个哥哥就会送上门的。

傅舟舟没受过委屈,可是阮沅头一次见到傅舟舟这样。

阮沅忍住眼底的酸涩缓缓地走过去,抱住傅舟舟的肩头给她安慰。

傅舟舟感受到一股暖意,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撞进阮沅疼惜的目光里,傅舟舟下意识地开口想要安慰阮沅,可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难受,傅舟舟吸了吸鼻子,冰凉的手放在阮沅的手臂上,艰难地开口:“阿沅,我没事。”

阮沅见此更加难受,不管不顾地坐在傅舟舟旁边,任由傅舟舟的脑袋枕在阮沅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