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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56)

不对呀,皇帝陛下不像是问罪的,坐在那似乎有很多的疑问的样子。他也在这跪了很久了,但皇帝陛下从他进来开始就没说过话,一直都是一副思考问题的模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都快吓得尿裤子了。

萨鲁的手肘摆放在榻座的扶手上,下巴搁在手掌上,沉思了许久,他看向跪地的提摩斯,他记得很清楚,只有三天前有过一次苹果的午膳,当时因为那些苹果有些硬,他特地叫提摩斯换得,而且那天的她也对苹果没什么兴趣,他也下令提摩斯在她的膳食里不加苹果。

那为什么,他会在她的发上拈到苹果。

他下意识的眯起双眼,睿智尽现,就像是以往拟定战略般的严肃,他思索了片刻,冷声说道,“我要你用苹果和虾肉做到菜。”

伊摩斯慌忙抬起头,不明所以得看着他,没听过用水果和海鲜做菜的,这要怎么做,烤着吃,还是煮汤。

“不管你怎么做,总之要把苹果和虾肉完全融合,要泥状的。”萨鲁回忆着从她头发拈到的物体。

伊摩斯更加茫然了,他50年的厨艺没做过这种菜,他想,难道是自己做的菜不合陛下的口味才被押来的,原来陛下喜欢这种奇怪的食物,“明白,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做,必定让陛下满意。”

“做完之后,找匹马,让它吃了,然后把它的情况告诉我。”

伊摩斯呆愣在那,让马吃!?马会吃吗?不是陛下要吃的吗?

萨鲁不想多废话,直接挥手示意侍卫拖他去厨房,可怜的伊摩斯在他的刁难下欲哭无泪,只得哭丧着脸被拖了下去。并没有很久,在伊摩斯耗尽所有厨艺之后,让一匹老马吃了苹果和虾肉的食物后,那匹老马腹痛难忍的嘶叫着倒地不起。

这个噩耗,很快就传回了萨鲁的耳里,伊摩斯认定自己一定没命了,让奴隶们将自己的家属带了过来,准备后事,顺便把遗产分一分。一家子抱头痛哭,怎么也没想到,他做的菜会让一匹马腹痛得差点一命呜乎。但是皇帝送来的不是要他死的命令,反而赏了他一块金子,脸上的眼泪和鼻涕还没擦干,他就昏了过去,太过震惊所致,结果被家人抬回了住所。

而议事厅里,此刻却却一片狼藉,所有的装饰物全都被萨鲁摔了个稀巴烂,摔不烂也牺牲在他那把镶满宝石地铁剑下了。侍卫和侍女们全都胆肝剧裂的跪在地上发抖,在他狂吼下,全都吓得逃出门外。

他暴怒且疯狂的肆虐着所有的东西,阴沉恐怖的就像是只狂躁的狮子,骇人的怒气让所有的人都不敢靠近议事厅半步。当一切平静下来的时候,他颓然的坐在位一幸存的软塌上,纠结在脸上的痛苦让他的脸越发的憔悴。他吐出一口气,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他狂笑着,手中的剑直直的插入地板,夕阳西下,议事厅里没有点燃任何烛火,显得有些黑暗。

门外一道纤细的身影,窜入其内,室内虽有薄弱的光线,但看不清身影的相貌。他在见到这片狼藉之后也莫不惊讶万分,四下张望后,看到首座的萨鲁,即可俯首跪地,“陛下。”清亮的嗓音英气十足。

睥睨着跪在地上的黑影,萨鲁并没有惊讶,“她怎么样了?”虽然已从巴鲁尼处得知了药方,但他仍不禁要问清楚才能安心。

“小姐,已经好多了。”

话落,黑影就听到一阵笑声,沉闷得让他感到压抑,更感到阴冷。笑声渐歇,萨鲁稳健得踏在一片狼藉上,走到黑影身边,“服侍了她那么久,告诉我,你觉得她是怎样一个女人。”

“一个配得上陛下的女人。”黑影说道,话中有着诚心的赞叹。

“除了这个呢?”

“美丽,冷静,聪明!”黑影一一道出他的赞美,“还有——”

“还有什么?”萨鲁低头看着他,脸上丝毫没有喜悦的表情。

“善良!!尤其是对侍女们,真是善良让人敬佩。”

黑影的话音刚落,萨鲁又张狂得笑了起来,但这次却是苦涩的让人揪心,“她对所有人都善良,却唯独我,她对我却残忍至极。”

“陛下,小姐其实很心软,想想奥利,他背叛过小姐,可是陛下的刑罚,却让她原谅了他。”黑影不忍见他的伤心,安慰地说道。

“心软!?”萨鲁蹙起双眉,猝不及防打断黑影的话,这个词似乎让他某个意念攒动了起来。是的,她真的很心软,一个背叛她的人,只是受了点伤,她都可以原谅,他也记得奥利曾经说过,关在地牢的伊斯用自尽的方式留下了她,她的确心软。

那么他可以让她心软吗?

他茫然的坐回软塌,知道要她留下就必须让她爱上他,那么在她没爱上他之前,他要怎么才能让她甘心留下。

突然,一个想法窜过他的脑海,阴暗中他扯出一抹苦笑。这是一场赌博,赢了可以留下她,输了,他或许会死。

猝然间,他发出阵阵笑声,振动着他强健的胸腔,阴暗中那双绿眸有着政治家的狡诈,还有让人看不懂的绝然。

他赌了!!

“陛下——”笑声让黑影觉头皮发麻,心头袭上一丝不安。

“下去吧!之后,我会有事情要你办!”他停住笑声,挥了挥手。

“是!!”黑影起身,倒退的消失在门外。

黑暗的议事厅里,萨鲁仰卧在软塌上,张开手掌看着,然后猛地一握拳,“我太宠你了,或许我该用另一种方法,你也有弱点,我们就来赌一场吧。”

爱上她是他的命,还是毁灭他的劫,一切都是未知数。

☆ ☆ ☆

诺大的皇帝寝殿内,卡布斯细心地为她盖上毛毯,脑中却有千万个疑问,他想问,却又不敢问,怕的是阿尔缇妮斯那股火爆的脾气,但是刚才开的药方令他好奇死了,算是职业病吧,他很想知道为什么那些绿豆即刻就解除了她的疼痛。他的视线突然触及到那根黄金脚链,猛地一震,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视线又回到她的脸上,“那是什么?”刚才太忙了,以至于他没有发现。

“让我失去自由的枷锁。”阿尔缇妮斯将嫩白的脚丫缩回里被褥里,脸上异常的沉静,连日来她想尽各种办法想要打开它,结果都是白费力气。

“为什么?”他急急得叫道,怒火不可抑制的窜上他的胸腔,冲上前,企图将它扯断,他不准任何人如此无礼的对待她。

她抓住他伸出的手,璀璨的紫眸染上一抹黯然,“别傻了,那是黄金,就算是塔卡也未必能扯得断。”

卡布斯知道她说得事实,但是却无法接受,他急躁的搔乱了自己的头发,为自己的无力感到生气,猛然的他脑海里窜过一些思绪,他抬首望向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否则皇帝没有道理这么对你,是因为你想逃跑吗?还是——”他的视线落在她细白的颈子上,一点淡淡地瘀清引起了他的注意,突兀地他停止了说话。

那不是伤痕,那是……那是吻痕,一想到这,他脑袋里随即轰得一声,猛然握紧拳头,任由指甲戳刺着掌心,绿眸里闪过一簇杀意,他张开嘴,却又闭上,心里阵阵的刺痛,无奈地,他背过身,深吸几口气后才回过身,他没有勇气去问。

察觉到他视线停留的地方,她下意识的用手敷住,她知道那些耻辱的痕迹还在,无论抹多少精油或是香油都无法去除,她也了解眼前的他已然知道了。

黯然地,她别过头,不想让自己的耻辱暴露在他眼前,幽幽得开口道,“不要看。”

卡布斯听闻疾步冲上前,紧紧地拥住她,“对不起!!”他颤抖的拥着她,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去安慰她,他不想看到这么脆弱的她。

他的温暖让她有片刻的失神,她感觉到他的颤抖,她放松了身体,靠在他的怀里。

他突然单膝跪地,执起她的玉白的右手,亲吻了一下,就是像在膜拜最尊贵的女神,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翠绿的眸子里尽是一片的敬意,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值得的他效忠的女人,即使牺牲生命也无妨。充满敬意眼神猝然转变成杀意,他绝不放过伤害她的人,这个想法已经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他的脑子里此刻只有萧瑟的杀意。

完全不在意脚镣的重量,就在她诧异他的突变之前,他站了起来,倒退了两步,瞬间转身准备冲出寝殿。

“站住!!”阿尔缇妮斯察觉到他的意念,出声阻止道,情急之下虚弱的身体也翻身下床,脚下一软,颓然地跌倒在长毛的地毯上。

“阿尔!!你摔疼没有。”卡布斯本想就这样冲出去的,但听到了一阵金属的晃动声,回过头便见到趴伏在地上的她,心中一紧,疾步上前察看她有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