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205)

比我想象的还要反应迅速,张玄迅速坐了起来,他一只手把我拉到他身后,一边警惕地看向我说的方向。这个动作凝固了很久,张玄才带了点疑惑说:“什么也没有啊。”

我费力地把他扒拉到一边,只看了一眼就怔住了。

前方的游览船中,是两个正在热吻的情侣,并没有什么黑衬衫的男人。

他消失了,就和不久前酒吧里一样,只有我能看见一刹那,转瞬即逝。

一股冰凉的寒意,缓慢从后面爬上了我的后背。

我恐慌地看向张玄的时候,发现他也正在看着我,表情有困惑,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我颤抖着蠕动嘴唇,“我……我总是看见他,现实里,梦里……不,哪个是梦?哪个是现实?张玄,你说现在我是不是在做梦?或者说……其实我从开始就在做梦?地下的四十年,天门,你……这些都是梦?”

巨大的恐惧感笼罩了我。自从从地下小月氏的祭坛里面出来之后,几乎就没有正常过。那个壁画中的青年男人反复出现,每次出现都有尸体,都有消失的眼睛,每次梦到他,也都会有奇怪的东西出现,那恐怖诡异的一幕幕清晰得不像梦境。再这样下去,我会疯的!

张玄忽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有点凉的温度让我条件反射缩了一下,他顿了一下,却并没有停止动作。他握着我的手,捏着我的两根手指忽然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脸。我的手指头都感到有点微微发麻,更不用说他的小脸蛋了。

“你干啥!”我迅速把手收回来,看着他慢慢浮起红色的那一片脸蛋怒目斥责,“你有病啊!自残干什么?我不是展莫辞不喜欢M!”

远方躺着中枪的展莫辞:“……”

“很疼。”张玄面无表情说,“这不是梦。我才不是你的梦。”

看到我有点没反应过来的表情,张玄加重了语气:“你答应了以后一直在一起的,就算是梦也不能反悔。”

“……”

明明被掐红的是他的脸,黑暗之中,我却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有些慌乱地扭过头,我按捺住在这条棺材上按倒他强吻的冲动,忧心忡忡地说:“看完这段,我们就马上出去吧。这地方我不喜欢,太……太诡异了。”

“好。”

Chapter

13

我知道博物馆里都有监视器。虽然不知道四十年后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但可以想象的是绝对我们的一举一动那边都能看见。

我、我要是不知道博物馆有监视器多好TAT……这样我就可以无知者无畏地把张小玄压倒各种这个那个了……

我一边看着前面两个情侣从开始到最后都好像章鱼吸盘一样牢牢贴合的嘴唇,一边咬牙切齿恨着自己为什么还保留了那么一点仅有的廉耻心。让我实……实在是没有胆量和脸皮在那帮大肚子保安叔叔面前表演男主角如此优秀的□现场混蛋!

我偷偷用眼角瞄了瞄张玄无懈可击的侧脸,他的动作和我刚才差不多,身子半趴在船里面,双手扒着船舷下巴搁在木板上瞪着眼睛看着旁边。只不过同样的动作我做起来要猥琐的多。好像注意到我偷偷窥视的视线,张玄转过头来不解地看着我:“?”

嗷~~我家天然呆才不可能这么可爱!

我捂着鼻子对天。自从张玄告白之后,原先我的读颜文字软件迅速升级到3.0版。这些日子以来,我甚至能从最开始那张铁板一样的脸上读出“我在撒娇”“我在失落”“我在委屈”之类的高难度表情。

他才不是面瘫,他只是怕表情太丰富吓到你们!哼!

船棺缓慢行驶过一段被灯光照亮的水道,张玄忽然凑了过来,光影之中那张脸上的每一寸线条都无比放大起来。我紧张的舌头打结:“张、张玄?”

“这里的东西,我见过。”张玄轻声说。

“……”居然会以为张玄装了“读任守内心活动1.0”版,我果然是想得太多了。

我有点悻悻地撇开头去,终于开始专心看两边的展品。这时候展览路程已然过半,展品从最开始的破烂陶罐之类的东西,已经进入了一个小高/潮。很多损毁不算太严重的成套盔甲,仿拓的认不出来是什么的铭文,青铜鼎,还有陪葬品。虽然看起来不像是满身贴满了软妹币,但是上面至少能看出黄金和宝石之类的贵重物。

“你见过?”我盯着张玄。

“枪兵拿来的。”张玄说,“从黄宗那里。”

“黄宗?等等等等,我有点乱。”我摆手,“那家伙不是已经死了吗?你是说,回来之后枪哥又去了黄宗那里偷东西?”

“那叫拿。死人的东西不算偷。”张玄理直气壮的说。

我觉得我需要抽个时间纠正一下我家男朋友的三观……

“好吧,拿。”我妥协,“从那里,偷出来的一样的东西?怎么可能,天门的治安真的就这么差,让他顺走了一件又一件宝贝?”

“不一样。但是相似。”张玄站起来,指了指那边的青铜鼎还有几件陪葬品,“风格,还有一部分铭文,都很类似。而且不是秦朝的东西,是和小月氏那些东西放在一起的。”

我有点懵了。如果说风格相似的话,我姑且可以认为当年小月氏和秦朝一直友好通商往来,但是连铭文都一样,还是青铜鼎上面的铭文,那就有点太奇怪了。鼎这种坑爹玩意儿一般用来祭祀,小月氏信奉的神灵,和秦始皇信奉的是一个?还不如说耶稣其实有个学名叫佛祖更可信点。

我们两个因为真神奥义的分歧陷入了僵局,静静地靠着船边,看旁边的展品缓慢掠过。渐渐地除了盔甲还出现了肖像与雕刻。只是这些肖像雕刻都有些奇怪,和我仅见过的兵马俑的风格完全不同,人物的脸不是呆板的威严表情,更多了几分人气,也……多了几分阴森。

擦,你能想象一个石头脸的人对你做出我笑我笑我得意的笑之类的生动表情的场景吗!

接连擦过船边的,是三幅雕像画。第一幅是个女人。广袖飘飘表情端庄的青年美女,高昂着头的姿态,没有雕刻出眼白虹膜的眼睛对着前方。正中的是个中年男人,龙袍加身,能这样穿的大概也只有秦始皇本人了。那个女人竟然能跟秦始皇的画像并排放置,看不出来暴君也是个痴情种……大概吧。

船棺缓慢转过一个角,我渐渐看到了在始皇画像右边的一副画。那是个年轻的男人,穿着一身英武的铠甲,看上去不太像个小兵等级。他头上没有戴头盔,长发也没有挽复杂的发髻,只是简单束在脑后,颇有几分现代高马尾的古代版风范。我看到的时候一艘游客的船正经过那里,我听到船上两个女孩子小声抽气的声音。

“好帅!”

“哇,没想到在地宫里也能看到帅哥!这么帅的男人怎么死那么早啊……”

……这年头花痴还真的是不分地点乱犯的一种病啊。

船渐渐走近到我能看到那画上人的五官了。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两个人的花痴犯得有理,斜飞剑眉,凌厉双眼,线条冷峻的面孔,的确是极帅的一张脸。那人一只手隐在盔甲之后,另外一只手斜斜搭在腰间刀柄上,看上去就是个青年武者模样。

只是我却在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石化了。

不计发型服装和表情,这个人……这个人……

这个人不是张玄吗?!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被挂在墙上的雕像画。虽然张玄不是长发,没穿盔甲,也绝对没露出过这种威严冷峻的表情,可是这张我每天晚上瞪到天亮的脸,怎么可能认不出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