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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1401-1450行) (29/172)
“好。”容不念信誓旦旦的保证,但实际上这句保证的时效只维持到了进暗室之前。
他们本来以为暗道里会一直黑着,没想到却越走越有光亮,暗道也逐渐变得平直,等到他们能看到前面的石室时面前已经完全明亮起来,也终于明白了之前的光亮是哪里来的。
“小师叔,这……”
之前被秦姑吓到几乎昏厥的秦诺就晕倒在石室门口,但谁也没顾得上再注意他——映入眼帘的是个半人高的石台,台周和地上是繁杂的符文,上方还有个蜷缩的模糊人影,一动不动的悬在上面,只是这些东西被一圈暖黄色的光幕围着,没与外界接触分毫。
这是容不念也有点搞不清状况了,他看了半晌又回头看向殷辞:“这是?”
“我也不知道这是谁,但是秦诺回屋之后就鬼鬼祟祟的来了这里,我担心再生变故就把人弄晕了。”
“小师叔,我好像知道他是谁了,”因为紧张,子路舔舔自己嘴唇才开口,“你看他像不像白天才见过的秦公子啊……”
“啊,”容不念认人本领一向不太行,听见子路提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面前的人确实有点眼熟,顿时哑然,“还真是他?”
“难得小师叔之前说那个秦安有假的时候就猜到了?”
“我也只是做了个最坏的猜测,”容不念走上前轻轻碰了下光幕,“没想到真是他啊……”
子路是个心里憋不住话的:“那如果这个是秦安的话,上面那个又是什么?”
“是什么不重要,只要可以把真的藏起来。”
“就为了把秦公子藏起来,这可是生魂啊!殷…辞?”子路一惊,急忙回头看殷辞想要求证,却发现殷辞的神色不知什么时候冷了下来,眼底乌沉沉的。
“你傻啊,殷辞都说了是要把真的藏起来,又没说是为了保护秦安才把人藏起来,毕竟那老头之前对假儿子拖拖拽拽的——”容不念砸了下嘴,头也没回道。
子路:“那他把秦公子的魂魄抽出来还能干什么?”
听到这里容不念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那我考考你,就这样儿的,”他随手点了点里面那道微弱的光影,“对他有什么影响?”
“影响可大了——”他大张的双臂,仿佛这是件天理难容的事情,“秦公子是生魂而非离魂,生前也并非修道之人,那他的魂魄就算再回体也得去半条命,搞不好还会因为损耗太大变得痴傻,情况只会更严重……”子路看容不念一脸认真听讲的表情终于反应过来了,狐疑的看向他,“哎小师叔,你是真的知道吗?”
容不念打了个响指:“刚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谢谢子路——”
“……”
“也就是说这魂魄拿出来就放不回去了?”
子路迟疑了一下才说:“呃……也可以这么说吧。”毕竟秦府没有修道之人,也不是修道世家。
容不念又转回刚开始站着的位置了——那里刚好可以秦安轮廓模糊的正脸,他盯着那团小小的,胎儿似的人影,神色莫名:“那这位秦老爷就没想着把他儿子再放回去呢?”
“啊,怎么可能?”子路吓了一跳,忽的又挠了下额角,“不过也得分是自愿和被迫两种,好像自愿分离魂魄会好点?但是哪有人干这种傻事,疼都疼死了,百害而无一利,不过以我的资历尚看不出秦公子属于哪种……”
“是自愿的。”
子路纠结间就看到殷辞走上前和小师叔一起站到了光幕前,“他是自愿的,他的魂魄……很平和。”
容不念惊喜的转头问:“殷辞你能感知到?”
“嗯,”殷辞点点头,目光并不看他,“强取的话他不可能这么平和,需要的阵法也很繁复,但自愿的话则不同,它类似于离魂,所以只需要有一个修士引导就可以,自愿抽魂的很少见,因此少有人知。”
“这么简单?”
“很…简单,”三个字却被殷辞说得极慢,仿佛字字句句都有千斤重,他抬眼看向容不念,缓缓说道,“但是会疼,会很疼。”
“你……”
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殷辞没给他开口逗弄的机会,“我没有试过,但是我曾经见过有人这么做,我觉得应该会很疼。”
容不念被他的眼神瞧得不太自在,于是扭头看向子路生硬的转移话题,尽力忽略心底那丝怪异的感觉,“那这种状态,还能和他沟通吗?”
“噢,按理说可以,但是问题是秦公子已经几乎没有意识了,所以……”子路满脸为难。
“啧,就是沟通的法子都没用是吗?”容不念手指轻敲着石坛边缘自言自语,“那自验呢?我们其实也不需要沟通什么,只是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师叔,”子路颇为不忍地打断他,“自验是自陈来历,确实可以看到过往经历,但是需要施术者自己施术的。”
“子路,”容不念颇为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自陈来历行不通,我来替他陈不就行了?自验只是条捷径,大不了费点劲再找结果呗,比如,假装我是他。”
“噢……”子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看着分析的头头是道的容不念,心想小师叔晨课拢共没听多少,没想到遇到这种事上手还挺快,不愧是当初破了师祖考验的人。
但就在容不念把手伸向祭坛边缘时,变故突生——一阵强光忽然从阵法中心爆发出来,还没反应过来就将他整个人笼罩进去。
殷辞和子路同时大惊:“小师叔!”
“哥哥——”殷辞因为动作太激烈差点儿踉跄倒地,再抬头时就看到已经进到光幕里的容不念,猛然变了神色。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我们容哥确实是有些天才光环在身上的!
第28章
贪心起
容不念其实听见了身后两人的喊叫,但还没等他张嘴面前两个人就都不见了,一阵天旋地转过去后再睁眼,他面前已经换了一副景象——正对着他的是个刚刚出生的婴儿,一旁满脸焦急站着的俨然是年轻了十余岁的秦诺。
不过这场景并不能说是喜得贵子。
秦诺脸上并无喜色,稳婆满手是血地站在床边,而床上的女人胸口早已没了起伏,只有身下的一滩血红得刺眼。
容不念看向床上不哭不闹的婴孩,意识到这就是小时候的秦安,而自己大概是误打误撞进阵看到了秦安的过往。他静站在房间里,偶尔还会人行色匆匆地穿过他的身体,不痛,但总归是不习惯,一开始他还会躲避,可多了几次之后就懒得再躲了,只是站在原地看着。
容不念低头看了眼自己微微透明的手掌——没有躯体之后触觉也变得迟钝起来,就算攥紧掌心也感受不到任何力度。他只走神了一瞬,注意力就又回到面前的场景,很难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就像是时间可以衡量了一样,眼前的一切都在飞速的过去,刚刚还是婴儿的秦安在迅速长大,不过几息就变成了位温文尔雅的病弱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