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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节(第5751-5800行) (116/172)
“哥哥,我们打个赌吧。”
容不念:“什么?”
“三年,”他直直地盯着容不念,喉结上下滑动,“要是三年后的上元节我打赢了莫如归,你就不解除它好不好?”
即便是在和他打赌,殷辞依旧是询问的语气,他不解道:“这个其实就是一个保护措施,现在是非常时期,要不了多久魔族就会有大动作,我担心你的安危所以才立了契,到时候看情况,你要是安全的话它就没有什么作用了,留着——”
“留着也不碍事不是嘛?”殷辞抬眼道。
“不、那倒是不碍事,”容不念一窒,殷辞鲜少用这样强硬的语气用自己讲话,少有的几次最后够把他的尴尬的够呛,害得他现在对殷辞这个态度有了条件反射,但他还是想问个究竟,“但你留着也——”
“那就和我打这个赌吧,哥哥。”
第三次被殷辞打断的时候容不念真是一点脾气都没了,相比之下,他更震惊于殷辞放在自己嘴唇上的手指头。
右手指肚略显粗糙的纹路与他唇齿相贴,这是一个噤声的动作,容不念睁大眼睛的同时,第一反应就是要往后退,平复一下自己竖起来的汗毛。
“就以上元节为界,”哪成想殷辞提前伸出胳膊揽在了他身后,让容不念进退不得,“三年后,我打赢了他就不解除保护灵契,要是我打赢了,我就再告诉哥哥一个秘密好不好……”
要是别人这么做的话现在指定已经躺在地上了,问题是殷辞算是他带大的,平时更亲近的动作也不是没做过,现在因为屁大点事儿直接上手把人打开有点伤感情,再说他也怕自己一激动,下手没个轻重把人伤到了,到时候还得自己去找药,可没想到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殷辞都快贴在他耳朵边说话了。
托了殷辞的福,容不念从出生到现在头一次体会到烫得冒烟是什么感觉,顿时连话都说不太利索了:“那那那、那就到时候再说。”
“那哥哥不许耍赖。”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嘞,”容不念撵鸭似的挥开他,“放开放开,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这么大了还这么黏人……到了你的地儿了,赶紧回去睡觉,要不待会被查到了可不能来赖在我头上!”
“好,那哥哥也早点回去。”殷辞顺从地松开手,看着容不念故作镇定的模样低低地笑出声,离开时唇瓣无意间擦过他的肩颈,直接惹出了他半边身的鸡皮疙瘩。
他心力交瘁,并不想看殷辞,只是挥手赶人道:“嗯嗯嗯,赶紧走吧你。”
殷辞显然很高兴,看他一路回去的背影都快飘起来了,容不念看着他严重怀疑这是跟霭云他们学坏了,本来老老实实一个人没几天就变得蔫坏,再过个一年半载岂不是都能修出几条尾巴来,直接跟着霭云回青丘去了?
真是岂有此理。
容不念御剑的时候还在想教育从娃娃抓起果真不假,再由着殷辞和霭云霭雨他们混,到时候千机山又得出一个山大王,他又瞅空瞅了眼手背上那个黑不黑灰不灰的印记,寻思殷辞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好吃的好喝的供着,不舍得让他背契印,他还不知足,讲来讲去跟自己搞条件,吃了多大亏似的,这是要上天吗?
第117章
前尘事
他本来以为殷辞是孩子心性,随口一提说过便罢,没想到自那之后还真的要劲儿不少,这两年除了元宵灯会还出去,剩下的玩乐都推了,照修青的说法就是打得过打不过其次,主要是态度够端正。
话里话外都是要容不念遂了殷辞心愿的意思——他们只以为殷辞是想早点找回场子,压根不知道和容不念打赌这么一遭。
容不念看着瘫在自己面前的魔族叹了口气,心道世事无常也不过如此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他这边快到点儿了师尊才蹦出来说要去当间谍。
要不是清虚道长和师兄的脸色一个比一个严肃,容不念都要怀疑这是在逗自己玩。时间紧是一回事,背信弃义又是一回事,虽然容不念打一开始就没有要殷辞一直背着那个保护契的念头,但三两年的时间还是愿意给的,提前违约背信也不是他自己想要的。
容不念踢了一脚地上已经凉透了的魔族,表情为难:“必须得去?”
云栖鹤:“是,而且只有你体质特殊可以过界不受压制,这次过界碑非你不可。”
“那也没必要把保护契解除了吧……”容不念在一边碎碎念,“我倒时候使个幻术,又没人看得出来,混过去就行了。”
“有必要,”云栖鹤被他师弟不知天高地厚的态度气到了,“你使幻术能瞒过谁,瞒过殷辞,瞒过我,瞒过莫如归,你能瞒得过师尊吗?你连修青都瞒不过!”
清虚道长在座上咳了一声,他也自觉太过激动,平复下来才又开口道:“师弟,你这次要去的是界碑,那里边有什么谁都不知道,还是小心谨慎为好……师尊和我都知道你是怕殷辞无力自保才定了契,可现在各地魔族数量猛增,活动也比之前两年频繁得多,光这三个月天玄除的魔就顶得上过去一年,不念,你我都清楚距魔族破界而出已经不远了,再这样下去,谁也护不了谁,你总要让他自己对敌的,退一万步讲,只要殷辞在山上一日,我也可保他一日无虞,所以你最好——”
“最好就是必须得把契给解除了呗。”容不念耸耸肩,把师兄的苦口婆心都融会成了一句话。
清虚道长看不出他这是个配合的态度还是不配合,当即代替徒弟拍板:“是。”
“行吧,什么时候出发?”容不念撇撇嘴,半真半假地埋怨,“主要是殷辞那边不太好说,嘶—你说你们俩怎么净给我出难题?”
专门给容不念出难题的甲和乙难得心虚,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还是云栖鹤主动提起来:“要不……殷辞那边我去说?”
“你可别,你要是去了殷辞搞不好以为咱们俩是串通好的,要不……”容不念想也不想拒绝了他,目光落在了清虚道长身上,笑得不怀好意,“师尊你去说?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师尊您亲自说比较有说服力。”
清虚道长一抬眼:“让我去当恶人?”
“师尊这话说的,怎么能叫恶人呢,嘿嘿,这就是解说,解说……”他的声音在清虚道长的注视下越来越低,“算了,我还是自己去吧,毕竟真正的勇士要直面风雨。”
清虚道长笑得八风不动:“有这份觉悟就好,这才是为师的好徒儿。”
容不念:“……”
他暂时不太想理这两人,把魔将收进乾坤袋里径直出了门,奈何师尊出的题太损,容不念在凌云峰上绕了两个来回也没想到该怎么和殷辞开这个口,到了殷辞房门口的时候还在犹豫。
“殷辞,我——”
“哥哥,还有两个月就是上元节了!”
不同于他的踌躇不前,殷辞看见他来找明显很开心,对战令已经下了,他这几天修炼的刻苦,连饭都没出去吃几顿,毕竟战时实力才是硬道理,要是搁平时容不念欣慰之余一定还会记得给殷辞带两个爱吃的果食,可他现在心乱如麻,没哭丧个脸进门已经是控制好情绪了。
“哥哥?是有什么难事么,怎么……这幅表情?
开心也好,为难也罢,好像每次殷辞都能准确识别出自己的情绪。
他叹了口气,努力把心里那点奇奇怪怪的感觉压下去:“殷辞,我今天来是解除契约的……”
他话没说完,向他走过来的殷辞咣当一声撞在了桌腿上。
容不念一顿,看他撞得不重,干脆又往前站了一步,想着快刀斩乱麻,跟殷辞解释道:“殷辞你先别急,听我狡辩一下,不是我自己要解除的,是我师尊委派给我一个需要隐藏身份的任务,身上什么契都不能有,这才得解的——这得赖我师尊早不派我晚不派我,正好卡着还剩俩月了才想起我来了,所以——”
“所以哥哥要同我解除保护灵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