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第4151-4200行） (84/390)

“魏家为国出征，你们却要他们寄希望于民？那么我等有何脸面立于太极殿上？”

江清松拨开他的手，看向林谨臣身后……

无一不是是明哲保身的百官，这一刻只觉衣冠楚楚，满堂鼠蚁，骤然失望。

他讥讽一声，转身离开。

雨水彻底打湿了他的衣衫，江清松背影却那样决绝，于御书房门口撩袍下跪，脊背挺直，犹如孤鹤。

“御史台江清松，求见陛下！”

“御史台江清松，求见陛下！！”

声音冷冽，一声高比一声。

在无人的角落，他也曾竭尽全力，为将士求生，替魏家喊冤，给魏沉景机会。

更重要的是，想去保护一下，那个他缺席她生命十七年的姑娘。

他不为别的……

就为了那日苏绵从江家过。

他透过门缝看见她一步三回头张望，期盼到失望。

别人都道“御史台江清松的骨头硬，权贵名利都压不断。”

然而不管再怎么否认，对苏绵刻在骨子里的心软，江清松得认！苏绵今年只有十七岁，他总不能看着她守寡。

那下回中秋灯会要再摔了，哪个来护她无虞？

可惜他最终也没能见到淮安帝……

江清松肃着张脸回府时，苏绵也才从叶筝家出来。

桐子巷窄小停马车占道，因为马车早前去了外面等。但现在金儿又不舍叫苏绵下雨天走出去，于是叫苏绵等着，她去叫马车。

这样她们坐上就走，也不占道。

江清松才走进巷子时，苏绵没多大注意，毕竟不认识的男人，只觉的挺凶。

直到江清松走路带风错过她。

两步后又反应过什么，忽而顿脚停滞片刻。

苏绵以为他要干嘛，本能往后靠靠，黑亮的眼睛里都是戒备。

好在最终他只是拧眉，什么也没说，走了。

苏绵眨眨眼有些茫然，却一直看着他。

直到他径直走到江家门边，苏绵才迟钝意识到什么，“等等！”

雨停了，风静静吹着。

江清松头一回清晰听见她的声音，也就这么一顿的功夫苏绵就来了，眼里都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请问你是江清松吗？”

苏绵也怕自己认错。

江清松抿了抿唇，“是。”

苏绵眼睛一亮，笑了。

两个酒窝和记忆中某人重合。

不过苏绵声音更娇，可能因为金陵长大，“你好，我叫苏绵，你可能还不认识我！”

江清松心道，认识的。

她出生那天他其实有预感，果然晚上有人来说他多了个妹妹。

他嫉妒过她，厌恶过她。

然而每回看见别人家妹妹，他也试图用心描摹过她。

相遇想象过无数次，但事实是，他们之间隔了十七年，数不出的爱恨交织，陌生最主要。

苏绵也同样，怪尴尬的。

“我母亲叫姜柔，是阜阳姜家二房的姑娘，因为小时候走丢过，曾于霖州被人收养，嫁给了当地教书先生为妻。”

江清松攥手，尽量收敛听到姜柔名字的气性。

“母亲与江先生还有一子，名为江清松。”

苏绵看着他道：“如果你是这个江清松的话……你就是我哥哥。”

他穿着官服，其实确定他叫江清松，也就确定了哥哥，苏父给的地址总不会错。

苏绵这么问，只是不确定。

她愿意认江清松，江清松愿不愿意认她？

苏绵紧张的捏起手，“请问你是我哥哥吗？”

哥哥二字，熟悉又陌生。

一经出口江清松猛的用力握住拳头，内心爱、恨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