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节（第4501-4550行） (91/390)

“但我只这么一个夫君，万事只为他！”

苏绵把剑踢过去，狠道：“论力气我自然争不过你们，那我便直接拿着这把剑抹脖子，死在你所谓是太极殿门口！端看魏三夫人这条命，最后掀起几层浪。”

“苏绵！！”

“绵绵……”

江清松和魏沉景同时开口。

但比起江清松无名无份，魏沉景意外看他一眼能伸手，“绵绵，过来。”

江清松握着拳，心里一阵阵发凉。

苏绵回来，复看着丈夫。

魏沉景牵住她冰寒的手，想说什么，却忽然轻咳两声。

苏绵方才面对所有人不曾心慌，见他这样却酸红了眼，曾几何时他跨马领兵，然而现在却这般虚弱。

苏绵本想帮他顺气，只是忽然瞧见什么，一时惊骇……

魏沉景注意到她视线，抬手一看手心血红，他怔愣少许，便淡定擦了擦嘴边渗出的血。

“没事，回家吧！”

苏绵吸了吸鼻，“好！”

尚未停歇的风雪里，安静的只听见车轱辘缓慢压雪的声音。

本来激情膨胀指责魏沉景的人们，此刻无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一对相互搀扶的夫妻。

几个负伤追随的残军。

踩出雪地步步流血的脚印。

最后不知是谁起了头，忽有百姓满脸是泪追上，帮扶着中间沉重的棺木。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往前，慢慢汇成人流攒动。

他们压抑哭着，打破死一样的沉静。

苏绵即便看不到，也听到了。

于是侧头望着魏沉景沉默的脸，真心笑了，忽觉的还没到最坏的时候……

林谨臣本来心慌的等着苏绵回来。

就怕她出半点事，江清松回头来断交。

但等看见她回来时除了接到魏沉景，后面乌泱泱一群的百姓，瞬间呆愣。

一早等着的国公夫人对此却很淡然。

魏家三代鲜血的付出，并非轻易可以抹去，总有人会记得，百姓可以暂时被蒙蔽，但不会永远失智。

国公夫人挺直腰背，目光宁静。

作为他们的长辈，让自己不失半分稳重。

她的目光先看百姓，随之棺木，最后是魏沉景。

瞧见她，魏沉景亦心中波动，但自来沉稳惯的男人，只是松开苏绵，无视国公府一众围守的官兵，极力平稳却一瘸一拐，跪守在国公夫人下头。

“罪侄沉景，叩罪叔母。”

他穿越千军万马而去，却未能带回二叔兄长，还弄丢了四弟。

积雪乌云翻滚，天地一片寂寂。

苏绵心中默诉：“你别自责，这不是你的罪……”

然而这话看到国公夫人走过，手扶着棺木，挨个抚摸挨个无言，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魏沉景没敢抬头。

直到许久后雪落满身，国公夫人走回来指着苏绵，“扶他起来！回家！”

苏绵忙扶他站起来，三人往里走。

然而未等棺木入门，忽来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魏沉景少有力气转头，苏绵和国公夫人同时望去。

便见一头高大的红棕烈马，上面一个身着明黄锦服的少年而来。

正是太子李明华。

他头绑纱布，往外渗血，脸有擦伤面色苍白，整个人瘦削似才经历一场大难，一到跟前便趔趄下马，不顾摔倒扶起来往前。

百姓与残军见如此，动容的看着他。

已经转身的魏沉景却仍旧一副沉默。

林谨臣往前拦住他，“太子既已回京，就当先拜陛下。”

李明华红着眼推开他，“起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