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节（第11851-11900行） (238/266)

只见医生撕下一张便签条，写了些东西后递给思南，思南接过后发现是写的是人名和手机号。

“关于你晕倒的事情，“心理医生说，“你可以去找他看看。他的号比较难挂，你打他电话，说是我推荐的就行。”

“好，谢谢。”思南小心翼翼地把便签纸叠好放进包包夹层，鞠躬道谢后便离开了。

有段时间没来上班了。林然推开诊所的门，察觉到了一些变化。

之前放在门口的装饰物不知去向，前台显得有点空荡荡的，前厅的灯只开了一半。林然没多想，或许是在打扫卫生，又或许是自己来得太早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梦蝶坐在电脑前不停地打字。梦蝶也注意到林然的到来，露出诧异又惊喜的表情，说：“好久不见林然，你来啦！”

“是啊，休息了一段时间。”林然笑着说，她把提来的甜点放在桌子上，打开盒子拿给梦蝶一个，说，“带了点甜点，一人一块吧。”

“太感谢啦！”梦蝶接过后连忙道谢，说，“正好没吃早餐呢。”

“今天你怎么来这么早啊？”林然嘴上问着，她把剩下的甜点拿出来，放一盒在陆言的工位上。这时，她又察觉出异样：陆言的办公桌上除了电脑啥都没有，连水杯都不见了。

“陆言今天请假了吗？”林然随口一问。

“哦不是。”梦蝶回答的时候依旧盯着电脑，双手快速敲打键盘，她接着说，“他去面试了。”

“面试？”林然没听明白。

“对啊。”梦蝶说，“你也是回来收拾东西的吧？”

“收拾东西？”林然疑惑地问，她听不懂梦蝶在说些什么，也没有在意。

梦蝶也没有继续接话，她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在忙，不停地打字。

林然用纸巾把自己办公桌擦一擦，把水杯拿去洗手间洗干净，准备接水时发现饮水机已经没有水了，连换的新桶都没有。

“没水了？”林然说。

“昨天就没了。”

“叫一桶吧。”

“不用叫，反正也用不到了。”说到这句，梦蝶的视线才离开屏幕，她打开自己的抽屉拿出一瓶矿泉水，说，“我这多一瓶，你先喝这个吧。”

“好，谢谢。”林然接过后拧开喝了几口，但她还是比较在意，于是继续问，“为什么不喊人送水啊？”

“没必要了啊。”

“没必要？”

这时，梦蝶终于察觉出了什么端倪。林然从进屋开始就一万个为什么，说这个也不懂说那个也不懂。

梦蝶抬头望向林然，问：“你是不是没听说啊？”

“听说什么？”

果然，她不知道，看来有必要告诉她了。

“是这样的。”梦蝶的表情看起来很凝重，这将是一个严肃且重要的话题，林然不由自主地往梦蝶身边靠了靠，听她接着说，“这里即将要关门了。”

说“这里”的时候，梦蝶指了指脚下的地板。这里，是指的这家心理诊所。

这消息林然果然不知道，她感到震惊。但她分不清自己是在震惊这里要关门，还是在震惊关门这一消息金哲居然没告诉自己。

“是这样的……”梦蝶打算继续说，但她目光突然聚焦在林然身后，并微笑点点头。

林然回过头，发现金哲正站在门口。看样子他刚到公司，去自己办公室的路上经过林然他们的办公室，于是站在门口打招呼。

“早上好。”金哲笑着说道。

“早上好。”梦蝶和林然异口同声。

“早上好，林然。”金哲又说了一遍，他接着说，“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金哲示意让林然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林然便知道他有重要的话要说了。没给林然胡思乱想的时间，金哲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个很重要的决定，娓娓道来。

“相信你也听说了，最近经济大环境不是很好，我们业内更难做了。本来心理健康问题，这方面在社会没有完全普及，再加上形势影响，客流减少，确实有点入不敷出……你看孟蝶做的账了吧，我们是有段时间的亏损了。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也是会吃不消的……”

前面铺垫了很长，又说了一堆大道理。最后，金哲停下摆弄钢笔的手，缓缓抬起头，双眼盯着林然，严肃地说：“所以。很不幸，我们没有挺过来……这里，要关门了。”

说到这里，金哲眼神透露出一丝失望。他抬起头环视四周，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之所以没跟你说，是因为前段时间你也遇到了很多事情……”金哲接着说，他指的应该是小武的事情，“希望你可以理解我。”

“嗯……我理解……”听到这个消息，林然想说更多，但是大脑一片混乱，蹦出嘴的也只有这四个字。

“不过，也算是有好消息。”金哲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轻松许多，他说，“起码，你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我也很欣慰的。”说完，金哲对林然笑了笑。

林然能感受到金哲看自己的眼神发生变化。此时的他望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画家在欣赏自己的画作一样。在他眼里，自己不像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他医生事业的杰作，是个里程碑。

这种眼神让林然浑身不自在，对面的金哲也变得如此陌生。但林然还是回以微笑，并轻声道了谢谢。

“所以，就到此为止吧。”金哲开口说道。

“嗯。好。”林然理解了他话中有话。不仅是工作到此为止，或许两人的交集也将要结束。对此，林然没有任何异议。

一直以来，和金哲的感情都很奇怪。但说到底哪里奇怪，林然也不知道。

“放心。我们解除劳动合同，相关的赔偿还是会有的。”这是金哲对林然说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