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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节(第2801-2850行) (57/201)

话还未说完,便见几个少年围到树底下,纷纷赞叹:“好箭术,那么远的距离都能将蝉射中。”

魏闻言熙踮起脚尖眯眼往前边树干上看去,只见箭头底下,正钉着一只蝉。

她回头看向谢宜安,只见谢宜安将弓递给身后内侍,摊了摊手:“没劲了,不小心射偏了,技不如人,看来是和那把剑无缘了。”

魏熙白了他一眼:“你这做的也太明显了,当我是傻子?”

“你不累?”谢宜安说着,看向魏熙的手:“拉弓久了骨节可是会变粗的,到时候一伸手,人家还以为是个武夫呢。”

“你才是武夫呢。”魏熙瞥了他一眼,将弓丢在他怀里:“分明是不敢收那把剑,还找这许多借口。”

谢宜安将弓转手递给蕤宾,抬步往帐中走去:“我是不要命了才要那把剑,如此也省的你再求我一番了,你倒是不乐意起来了。”

魏熙低声道:“阿耶的话说的那么明白,你还如此明目张胆的徇私,就不怕阿耶不悦。”

谢宜安唇角一勾:“你当旁人气量都似你一般。”

进了帐中,皇帝倒也没恼,夸了谢宜安几句,便在魏熙一箩筐的好话下,亲手将青霜剑递给了魏熙:“这剑不比寻常,跟朕年数最久了,你既得了,便好生爱惜着。”

魏熙欢喜应了,接过那把清莹若霜雪的宝剑,很是爱怜的摸了摸,便给了夷则,皇帝设宴,总不能拿把剑在席上。

等散了宴,魏熙才将青霜剑拿在手里,她抽出剑胡乱挥了挥,笑道:“等以后我出去游学,定要拿着这把剑,一路斩杀恶贼,肃清法度,想想就觉得快意。”

“你也敢想,真有那天,阿耶就该差人去拿你回来了。”魏潋说着,按住魏熙挥剑的手,将剑收进剑鞘:“小心些,别没斩了旁人,倒将自己给砍了。”

魏熙抱住剑,欢喜之色淡了:“只说出去游学,可你看如今阿耶都要给我选驸马了,还怎么出得去?”

魏潋拍了拍魏熙的头:“你若是想出去,六哥安排好,没人能拦你。”

魏潋平日不显山不露水,魏熙却对他一直怀着极大的信心,魏潋此言虽不合规矩,但魏熙却是信的,她扯住魏潋的衣袖,直接安排道:“等天凉快了我们就去,咱们一起,我又没碰到中意的人,才不要嫁呢。”

魏潋点了点魏熙的鼻子,并不答话,心中却有了成算,出去一趟,耗时不短,正好将这恼人的身份给弃了,再将小丫头心中那兄妹之说给抹了去,长安的一切都好说。

魏熙在这里筹谋着不嫁,第二日,皇帝在端午宴上的举动便在宫里传遍了,事关魏熙,谢皎月自然也是知道了。

没有哪个母亲眼看女儿不经她同意便要择婿还能不急的,谢皎月放下梳子,看着镜中的素衣妇人,眼里是化不开的轻愁:“我不让他来,他便逼着我去寻他。”

谢皎月对着镜中人低声道:“再没比他更让人生厌的了,明明薄情寡义,连孩子的婚事都能利用,却还非得装出一副深情重义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皇帝大大你放心,六郎对你闺女情谊比真金还真~

今天是个肥章了,快夸我~

嗯,在学着埋伏笔,虽然不确定能不能用上,捂脸

第34章

糊涂事

谢皎月对着镜中低声道:“再没比他更让人生厌的了,

明明薄情寡义,

连孩子的婚事都能利用,却还非得装出一副深情重义的模样。”

含瑛给谢皎月戴上了一只垂着八宝穗子的步摇,轻声道:“娘子切勿如此说,

陛下这些年有哪天不念着您,

若非您避而不见,陛下也不会如此。”

“如今都这样了,

他再做这些有又什么用。”谢皎月抬手将步摇拔下来:“他拿阿熙的婚事当儿戏,

便是不该。”

含瑛看了一眼被搁在桌上的步摇:“那您要去见陛下吗?”

谢皎月垂了眼睫:“去,怎么能不去,他那般薄幸狠心之人,

若是我不闻不问,他说不定真将阿熙打发了出去。”

她说罢,起身,

含瑛见状将她扶起,却见谢皎月又垂眸看了一眼镜子,

将衣袖抚平才往外去。

含瑛扶着谢皎月往外走,

心中颇为感叹,

明明就是在意的,却偏偏避而不见了四五年,如今竟落到拿女儿的婚事做筏子,

才能勉强见一面地步,对比当年恩爱,实在让人心酸。

好在如今总于有了台阶下了,

但愿他们能和好如初。

含瑛侧眸看着垂着眼睫,一脸冷漠的谢皎月,心中一提,看这架势,只要不吵便是好的。

————

甘露殿的宫人说是战战兢兢也不为过了,今日皇帝颇为反常,下了朝直接回殿中坐着,也未召见臣公,更不说听曲消遣了,只拿着一卷书在殿中枯坐,却不曾翻过一页,众人心知皇帝有烦心事,越发小心伺候着,敛声屏息的,殿中寂静的不闻一丝杂音。

正小心着,只听啪的一声,是皇帝将书撂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