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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211)
下一秒她便转身离开,雨声压住了陈庆之的声音,
他叹声气只好回到书房中。
自从娶了范叶霄他自己一间卧房都没留,
如今想找个地方睡觉,
除了书房便是客房。在自己的家中去客房睡总不是那么回事。
“华生,你去找夫人要床被褥。”陈庆之吩咐道。
华生应下离开,但他却在心中笃定华生不会带来夫人房中的被褥。范叶霄生气的时候就是这样倔,谁都不理会。他第一次见范叶霄生气也是在一次宴席上,当时是一位大臣说她只顾着吃不像其他女郎熟悉礼仪举止。
她顿时心中不满白了那大臣一眼,或许是年岁尚小加上范大人在府中宠着,才让她敢有如此动作。在场的所有人都将这女郎不懂礼数的样子看在眼中,范云大人自然要责令她道歉。
只听小小的人道:“分明是他先说的我,为何要我给他道歉?宴席上这些不就是让人吃的,我一直老实吃着又没打搅诸位交谈为何还要说我的不是?怎么?你们不吃也不让我吃,定要让着宴席上的佳肴坏了?许多难民尚且不能果腹,诸位锦衣玉食的大人竟因为些礼数要浪费这些佳肴。依我看也不是什么真正的礼数。”虽然面对长辈说出这样的话多有不合适的地方,但这孩童说的却是句句有理。
萧衍笑着说:“依我看霄儿也没错。”
当日范叶霄拉耸着脸提早离席,往后几次宴席都没见到范叶霄的身影。起初陈庆之还以为是范云因为她不注意言行便没有带她,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范叶霄在府中闹脾气。
一段时间后小小的女郎再次出现在宴席上,她挨着问好,到了那位大臣时都没正眼瞧上一眼。
华生抱着被子进来时陈庆之仔细打量了一下,确实是范叶霄房中的被子。
“你拿的时候夫人可有说什么?”陈庆之问,他心想夫人一定没说什么好话。
华生道:“没有,夫人打开门交到奴手上就又关上了门。”
陈庆之忽然起身,“你看夫人的面色有什么不对吗?”
“夫人没什么不对啊,还是平日的样子。”华生细想。
这些话说的陈庆之心中更加慌乱,怎么可能没什么不对,依着夫人的心性肯定将不悦都挂在脸上。
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夫人这次的气是不会很快消了。
华生见陈庆之烦乱便道:“家主要不再去一趟,夫人善解人意,兴许方才只是一时不悦。”
华生说的不无道理,就自家夫人这种阴晴不定的性子或许现在再去便好了。
陈庆之出门时地上不平整的地方已经有了许多积水,便吩咐华生明日一早便要让人将这些打扫了,随即便走向了寝房。
他站在门外敲了敲门,里面毫无动静,竟无一人问来人是谁。
“你来说话。”陈庆之小声道。
华生便道:“夫人,是奴。”
范叶霄本来都要睡着了,又听阿萤说外面有人敲门,心情更加烦躁,“不管是谁都让他走。”
“是华生。”阿萤回。
“那就让他不要再来了,这一趟趟的他不休息旁人还想休息。”范叶霄知道外面一定站着陈庆之,华生只不过是个挡箭牌罢了。
几十年的夫妻了她还不清楚陈庆之是什么样的人。
她也说不清心中有多怪罪陈庆之,或许连真的怪罪也称不上。陈庆之努力这么久自然有自己想做的事,如今的分歧只不过是她和自己的心在抗衡罢了。
“女郎已经歇下了,今夜谁都不见。”阿萤从房中道。
陈庆之叹声气,人都见不到更别说想要把话说明白这种事。
下过雨的夜里凉气很重,刚站一会儿陈庆之便觉身上发冷,索性还是回了书房。一夜未眠,书籍摆放在案上,左右看看都是些先贤的治国之策。时事造人,每个时代所面临的东西与阻力不同,这些做法也只能当做一种参考。
外面的雨忽然又开始下,到了最后一季播种的时候,但愿这雨能给来年带来丰收。
第二日因不用去往宫中他便早早在门前等候,阿萤从里面一开门便看见了门口的人。
“家主。”她微微屈身行礼。
“夫人可醒了?”
“醒了。”
陈庆之向里看了看,人却还停在原地。
里面的人本以为他会进来,等了片刻也没听见脚步声。
范叶霄走到门前时脸还冷着,看见陈庆之朝自己笑着的那一刻便绷不住了,“不进门还要等别人来请吗?”
陈庆之的嘴角扬得更高了,他往前走着说:“怕夫人看了我觉得碍眼,不敢轻易进来。”
都说陈庆之会说话,现在听听这些话哪有会说话的样子。
“还提这件事。”范叶霄一甩衣袖便进了房中,这时候后面的人才知道说错了话,忙道:“错了错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日后再也不说了。”
房中的门被陈庆之从里面关上,就连阿萤也被关在了门外。
范叶霄长叹气,“先前的事也有我的不对,夫君那样勤勉定然不会突然辞官。”
“夫人,我。”陈庆之想要说话却又被范叶霄打断了,他不敢听范叶霄再说这件事,稍有不慎岂不是又会掀起府中的祸乱。
只见她稍抬手,“夫君也不必再多说些什么,你从我身旁过去时决绝的步伐已经代替了许多话语。”在大梁与她之间,陈庆之毫不犹豫走向了大梁。
“因为那时候夫君就知道,我一定会原谅你,但若是你去晚了亦或是不去,陛下不会如此。”
对方无法反驳任何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