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第1551-1600行） (32/64)

紬，我好高兴。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妈妈。”

小

紬握住纱罗的手，语气不变。

“咦？”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不对，我不是你妈妈。”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小

紬像是一台跳针的录音机，不断喊着”妈妈”，嘴角微勾，走下了床。松开的衣襟内出现另一颗脑瘤。

“她今天果然状况不太好。”芽目太郎插嘴道：”她有时候还是能正常说话。患者越年轻，病情真的会恶化得比较快。”

“为什么只有小

紬得受这种罪！”

“这也没办法。日本的人痛病患者里九成会染上三宅Ⅰ型，也就是恶性病瘤。大概再过两、三个月，她就没办法正常说话了。”

纱罗凝视着眼前面带笑容的女孩。她虽然和小

紬长得一模一样，却不是那个曾和自己一起上学、一起闲话家常的她。

“我原本打算一直藏着小

紬，并且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里。可是她开口闭口都惦记着和你之间的回忆。你明明就在旁边的校舍里上课，要是一直不让你们见面，反而让我觉得自己变成一个大恶棍。”

“真的非常谢谢您。”

纱罗满怀敬意地道谢，就在此时——

“那个蠢儿子怎么不快点死一死。”

某处传来男人低哑的抱怨声。

纱罗全身顿时一阵鸡皮疙瘩。她反射性观察整间房间，房内根本没有其他人影。刚才的声音也和芽目太郎的嗓音不一样。

“你说美佐男？那孩子很老实，是个好孩子啊。”

“他脑子里根本没装东西，就是个蠢蛋。和人渣没两样。不对，他听得懂人话，却搞不清楚别人的意思，反而比人渣更惨。”

头顶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纱罗抬头一看，四周的天花板各开了一个通风口。冷静想一想就知道了，普通人不可能在密不通风的地下室生活。而外头有人站在通风口附近，那两个人恐怕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对话内容居然传进地下室。

“抱歉，吓到你了。这间地下室就在垒住宅区附近。有时通风口会传来别人的声音。不过内容都让人不是很舒服。”

芽目太郎苦笑着，轻柔地让小

紬躺回床上。小紬露出安心的表情，像婴儿一样缩起身体，闭上双眼。

“您一直细心照顾小

紬呢。真是非常感谢您。”

“我才想向你道谢。我只想拜托你一件事，希望你偶尔能抽空来探望小

紬。”

矮小男人来回看了看两名女孩的脸，勉强挤出了这句话。

第10章

加峰

加峰不顾车钥匙还插在钥匙孔上，直接跳下货车，飞快奔向派出所。

他撞开铝门，只见长桌上放了”巡逻中”的立牌。大门另一侧的房间传出些许杂音，类似正在调整收音机频道的声响。加峰一脚踩上铁椅，翻身越过长桌。

加峰转了转门把，如他所料，门上了锁。加峰在木门前思索了一会儿。仁太十之八九就在这扇门的另一边。现在没时间管手段合不合理了。加峰下定决心，举起铁椅用力砸向木门。

“混账东西！”

派出所正面传来汽车停车的声音。似乎是有人来了。加峰不顾一切猛挥铁椅。他重复砸了五、六次，终于砸歪木门的合页绞链，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向内敞开。加峰按下电灯开关。这间小房间看似办公室，三坪大的空间放着铝桌和储物柜。有一扇门通往后院的停车场，这扇门现在却是半开半掩。一台类似旧型移动电话的机器接在插座上，正不断发出恼人噪音。

加峰倾耳细听，最里面的储物柜隐隐传出呻吟。

“找到了。”

储物柜的门上锁，加峰拉也拉不动。他爬上铝桌，打开手机照明，从储物柜的小窗户照亮柜内，便看到一个人被五花大绑，蜷缩在储物柜里。

“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加峰回头一看，金太手持警棍站在自己身后。

“居然随便闯进派出所，你到底在想什么？”

“擅自囚禁我的同伴还有脸说屁话。你现在就给我放了仁太！”

“你在胡说什么？我弟弟在那里。”

金太指着停在对向车道的货车。加峰跳下铝桌，一步步逼近金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