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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节(第5151-5200行) (104/220)

她说着,只觉得面上有些发烫,忙掩饰似地低垂下脸去,好半晌,才低声开口:“哥哥教过我,不能见死不救。”

沈钦看了自家妹妹一瞬,略有些无奈地轻笑了一声,抚了抚她柔软的发顶,温声道:“我想想法子。”

*

沈钦的话犹在耳畔,恍然间这件事却已过去了两个月之久。

起初几日,盛京城掀起了不小的风浪,听闻是城中出了专祸害闺阁少女的采花贼,全城搜捕,闹了好大的动静,最后却无疾而终。

盛京城里众说纷纭,但只有棠音与昭华知道,这是李行衍在寻当日偷听到了他计划的‘野鸳鸯’。

只是棠音回来后,便将自个困在府里,对外称病,足不出户,倒也没人怀疑到她身上,日子过得很是清净。

期间李容徽来了一封信,问了她的病情,还在信里为报信的事与她道了谢,说自己有惊无险,倒也让棠音放下了心来。

此刻她临窗坐了一阵,刚将李容徽的书信收好放进匣子里,檀香便叩门进来,笑道:“小姐,吉时到了,该沐浴了。”

棠音轻轻颔首,随着檀香一道进了浴房,将身上单薄的春衫褪了,整个软玉似的身子轻轻沉进浴桶里,由着檀香拿了香胰子和玫瑰膏,细细地为她沐身。

今日,是她的及笄,沐浴后便要换上采衣采履去东厢房里等候,待礼乐奏完,繁复缛节行罢,她便是真正的大姑娘了。

她心中思绪散乱,说不出是对此期许,抑或是尚有几分慌张,视线也只轻轻落在不远处紧闭着的长窗上。

如今是白日里,外头的日光正盛,将三两枝花枝的倒影斜斜打在柔白竹篾纸上。满枝繁花随暖风轻轻摇曳,偶尔落下一瓣,无声点于窗楣上,勾勒出暮春时节的景。

人间四月,芳菲落尽。庭院里早已是春意阑珊,昔日里夺艳的夭桃秾李早已落尽,只余一两株海棠开得妍丽。

棠音慢慢地闭上眼,不无遗憾地想,李容徽应是赶不上她的生辰了。

等他回来,棠花都要落尽了。

65.

相见欢

吻过小姑娘指尖

棠音闭着眼睛静静想了一阵,

微烫的浴水也渐转温凉。

檀香一道用布巾替她绞着新沐好的发,一道轻声在她耳畔提醒:“小姐,水凉了,

该起身了。”

棠音轻应了一声,

抬足步出浴桶,

由着檀香为她换上了今日要穿的采衣,满头乌发微束,只以布巾绞到半干,

随意自两肩披落而下。

暮春的天气已十分和暖,又刻意在室内起了熏炉蒸发,

待礼乐再起时,棠音水藻般的长发早已干透,

便随着檀香与白芷一道行往花厅。

因及笄在盛京城是女儿家的是私事,

故而相府也并未大宴宾客,等在花厅中的,

也大多是相府的亲眷。

其中沈厉山与姜氏高居上首,

为主人。姜氏娘家一位有诰命在身的长嫂为正宾,沈钦为有司,

昭华公主则为赞者。

棠音上前与众人行礼,转向东正坐。

初加羊脂色软玉笄,

回房中换素衣浅罗裙,拜父母养育之恩。

二加青白玉衔枝钗,

回房中换天水青曲裾深衣,拜师长与前辈教诲。

三加赤金镶红玉钗冠,

回房中着正红色广袖罗裙,拜君恩无量,海晏河清。

三加三拜之后,

旁侧的侍女便奉上果酒,宾主尽欢。

沈钦方举杯,便见一旁的小厮匆匆自外头进来,兀自往沈厉山处走。

而今日是棠音及笄,沈厉山是提前吩咐过,若无要事,不要叨扰。

而沈钦看他的模样并不慌张,不像是有急政,便伸手拦下了他,将其带离了花厅,低声问道:“父亲说过,今日除急政外,不理旁事——你是有何事急着禀报?”

那小厮有些为难地拱了拱手,一脸苦色道:“回大公子,是太子殿下的车辇到了府门外,说是要进府为大姑娘庆贺生辰。可发出去的帖子上,却又没有东宫。奴才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来寻相爷。”

沈钦沉吟稍顷,对他道:“不忙找父亲,你先带我去正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