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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551-600行) (12/76)

像一座寂静的火山,在这一瞬间爆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常常怀疑自己写的到底好不好看_(:з」∠)_

第8章

劈头盖脸的责骂落下来,戚故仍然站得笔挺。

他既没有退缩也没有恼怒,只是在对方歇口气的间隙轻声问:“你骂够了吗?”

叶琳的父亲讶异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被他这种冷淡的态度惊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半晌他声音嘶哑地问:“我家的女儿,她是做错了什么,才要遭这样的罪,连死后你们都不能让她安宁?”

“我曾有个弟弟,”戚故忽然开口,“他是去年年初确诊的第一批生长病患者之一,也是第一个捐献遗体的患者,正是因为他的遗体捐赠,叶琳在星舰上发病时我才敢在那样简陋的条件下为她实施手术。”

“我亲自解剖了他的遗体,拿出了他的内脏,对他的每一个切片都做了实验,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没有被放过……你就是说我把他挫骨扬灰都不为过。”

“在我记录完一切实验数据之后,我意识到我的弟弟死了,那个以我为目标的善良又积极的孩子,他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我未来的人生里了,但在那一瞬间我又觉得很高兴,如果没有他,会有千千万万个像他,像叶琳一样的孩子在我们不知道该如何治疗的情况下死去。”

“如果你觉得我没有人性,如果你觉得我是个魔鬼,那我就做个魔鬼,但我仍然要说,如果你能把叶琳交给我,可能会拯救无数个像她一样的孩子。”

戚故看着男人的眼睛,字字如雷般震耳:“我也想知道,这些年幼的善良的孩子们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要得这样的病,未来仍会得这样的病,如果你们不同意,那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他们永远都不会被治好,那他们永远都会死去!”

叶琳的父亲似乎被震住了。

他久久未说话,最终仍然是摇了摇头,嗫嚅道:“不,我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

戚故转过身去,有些疲惫地用力叹了一口气:“抱歉,我有些激动了,说话有些不妥,请您原谅。”

送走叶琳的父亲后,科室主任拍了拍戚故的后背:“24小时内,我会让心里关怀科的人再尝试一下,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们一样能够在需要的时候放下个人的痛苦。”

戚故点了点头:“辛苦您了。”

“如果他同意的话,我会推荐你或者叙川实验室,帮你争取一下。”

“那就太感谢您了。”

“小故啊,我说话你别多想,你有时间是不是应该去一趟心理医生那了?”

每个与生长病接触的医生和研究员,星联都分配了心理医生,但戚故是唯一一个至今为止从未去见过自己心理医生的研究员。

科室主任看着他,心里为这个孩子感到心疼。

如果说星联是谁因为生长病接触到的死亡最多,那一定是戚故了。

戚故轻轻应声:“好,谢谢。”

正说着,虚掩着的门被推开,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探头进来:“徐大夫?”

徐明明正在心疼地捡自己泡面碗的碎片,闻声抬头,飞快地站起来:“晓然。”

“我办完出院了,”张晓然面色白得像一张纸,他用一张纸巾按着鼻子,声音发闷,“来跟你说再见了。”

他身后出现一个腹部微隆的男人,对着徐明明微笑着点了点头:“徐医生。”

应当是张晓然的Omega父亲,在看清他时戚故却愣住了。

对方也是一愣。

那人出声:“戚故?”

“陈帆,”戚故走上前去,与徐明明并肩站住,礼貌又熟络,是科室里的人没见过的样子,“好久不见了。”

他对待人的态度一贯冷漠,在接触的这段时间里,众人对他社交唯一的认知就是赵云听,除此之外,戚故似乎不会再跟任何人有能用“熟悉”来形容的关系。

鲜少见戚故如此主动,徐明明好奇地打量着陈帆,想从他们之间看出点什么来。

“真是好多年没见过了,”陈帆说,“自从你到津安上大学以后,好像就没再见过了,得有□□年了吧?”

戚故点头:“差不多,你也来津安了吗?”

“没有,我是为了带他看病过来的,我还在家里住……今年听说你还没回过家?”

“今年有些忙。”

“也是,你在这工作,还有个什么实验室,肯定很忙的,那你妈妈的情况就都交给你爸来决定吗?”陈帆脸上带着些好奇,“我以为你会把她接过来治病的,你们这种身份……家属没有什么特殊待遇?”

戚故疑惑地“嗯”了一声:“她没有什么需要治的病啊?”

陈帆脸色一变,很快说:“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我也是听我爸妈偶尔说了那么一嘴。”

随即他对徐明明道:“徐医生,不打扰您了,我们就走了。”

徐明明出门送了陈帆一段路,戚故和其他人一起把科室里收拾了一下,在一边坐下来。

待冷静下来之后,陈帆的那番话就越品越不是滋味。

由于忙着叙川实验室的筹建和生长病相关的工作,戚故过年也留在津安开会和进行实验。

在弟弟去世且自己决定进行解剖之后,他与家里的关系就变得有些僵硬起来,作为非Alpha的长子家庭地位一向尴尬,如此一来更是雪上加霜,这一年里父母没有主动,自己也没有联系。

好像彼此都憋着一股劲,在等对方先道歉。

他在科室众人的叽叽喳喳中思考了许久,到底放心不下,还是去走廊上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得很快:“戚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