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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节(第14651-14700行) (294/315)

柳出蓝道:“二师姐要做的事正是我们大家都想做的事。”

南浅特意在后头解释一句:“在下可以担保,柳兄这次定然不会冲动。”

言罢柳出蓝微微垂首,面色很是凝重。

秦溱溱亦是道:“二师姐,身为引魂人自当同生共死,我们不会让二师姐一人去面对此番大难,亦是不会让罂姑娘一人去承受一切。”

不知不觉间白寻,长无极两位引魂人也出现在房内。

风千夜道:“现在,你愿不愿意等几个时辰,我们商量商量再行动?”

夏将离瞧一眼众人面上的坚定的神色,最终一点头。

而,其余世家门派却不像十二空山处这么耐得住性子。除去乌枫陌上桑不说,其余的门派皆在天际产生异动的那一瞬间全数出动前往天命轮异动的方向。

其实乌枫陌上桑本不想管这档子事,要是真的袖手旁观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情,但眼下十二空山处不能作为主门派出头,那就便只有他风千夜的乌枫陌上桑去打头阵了。

但,鉴于风千夜现下身处在十二空山处内,乌枫陌上桑那处也只好暂时按兵不动。

虽外界那些门派也在催促乌枫陌上桑前往天命轮产生异动的方向,但风千夜在十二空山处的事情其余世家门派并不知道,也就是说,风千夜在其余人看来就是一个失踪的人物,故此乌枫陌上桑即便是什么动作都不做,那些门派也不好说些什么。

多数世家门派已经在天命轮产生异动的第一时间赶了过去,可等到了那个地方之后却没有一门派敢先动手的。

很久之前天命轮亦是产生过一次异动,可那时候的异动远远不像现在这样。

即便是站在结界内都能感受到因天命轮的异动而大肆向外泄露的邪气,无数的恶灵与冤魂都在无穷无尽的向外逃跑。

与被困在死亡世界中的死魂一样,这些已在天命轮中积累了数百年的恶灵亦是再迫切不过的想要冲破这一道屏障。

事实证明,这道屏障已经无条件的向他们打开了。

众世家门派眼眸中出现的只有再一次大开的天命轮,数万道刺眼的芒刺之中隐隐藏匿着两瞬不寻常的妖红之色,而在之后的时间内,这两道本就不寻常的妖红色光芒更是在一点一点的将这些足以致死的芒刺全数吞噬殆尽。

第276章

被困川之渊

可,风华君一从天命轮中脱身便被不少正派弟子围了去,让她的靠近变得尤为困难。

只是瞧着风华君便晓得他眼下并不好受,纵使这么多的正派弟子将他围了去又能怎样?却是帮不了他一丝一毫。

只有她知道要怎么帮他,怎么救他,怎么让他恢复正常。

可,现在她却没有办法接近他。

心中涌起一股冲动要去到风华君身边,她亦是晓得天煞源流在这时候把还受着伤的风华君放出天命轮只是想将局面造就得更加混乱罢了,只是想让她为了救风华君于邪气之中而杀人罢了。

可即便知道是这样,她还是想要过去。

像风华君这样一身正气的人能在天命轮中待这么久还不碎灵渊已是奇迹,可她知道,他的五脏六腑都已经受到了邪气的侵蚀,若是不尽快将其逼出去,风华君便会因为两股气息不相融合而即刻身死。

所以她一刻都等不了!杀人便杀人吧,总归她不愿意拿着风华君的性命来做任何冒险之事。

风华君眉间紧锁,却始终都注视着她。

她穿过一路荆棘,斩杀了所有围着他的正派人士,只是为了救他一命。可风华君那双眼眸之中有的情绪为何那么令人心痛?

仿佛是在叫她不要过去,仿佛是在说停止一切吧……什么都,不要再做了。

可,她怎么能停下来?

摇风不死人尉迟风华可以为了天下苍生而献出一条命来阻止她,可她做不到。她可以杀尽所有人,亦是可以不要性命,只是不想他死。

“九姐姐不要!”

就在她十分接近风华君时,柳出蓝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引起她的注意回身一望却是叫其余门派的剑阵之心直接贯穿她腹部。

身躯猛然一怔,眸中的神色亦是在那一瞬间停滞。

是柳出蓝他们来了,风千夜也在,十二空山处所有被找回来的引魂人都出现了。

九叶罂看见柳出蓝眸中的错愕,还有一丝闪躲。

身后的风华君很快被夏将离秦溱溱带走,而她站在原地一动不能动,鲜血很快滴落下来,让她那颗本不该再有任何情绪的心脏,隐隐感到疼痛。

为何柳出蓝眸中会出现错愕与闪躲的神情?又是为何,他要喊住她?

暗自苦笑一瞬,原来连她的出蓝弟弟都开始不相信她了么……一身邪气的她向着受了重伤的风华君而去,他们以为她是要害他?

夏将离以引魂之术引来不少魂魄将风华君周身的邪气吸去,他们便站在了一起。

所有十二空山处的人都站在了一起,独独没有她。

九叶罂的眼神依次扫过这些人面上,他们每一个人的眉头都是紧锁的,每一个人都像是有很多话要同她说,却又每一个人都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他们周身的气息纯明无比,而她周遭的气息却泛着谁都能看出来的妖冶红光。

当剑阵剑心贯穿她腹部之后,那些门派弟子却一个个又都不敢上前一分,生怕她会被这一击给激怒而大开杀戒。

是啊,她这个魔头第九令是个怎样的人她自己早就该认识清楚了。

可,为什么心中就是偏偏要有一个声音总是会在她即将坠身于深不见底的深渊时将她狠狠拉回来?

而,每一次被拉回来,她便不得不正视现实,便不得不再被自己伤一次,被这些人给伤一次。

这样的生活仿佛就是她的苦难,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也避不开。

起风了,吹乱的不止蚀衣襟与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