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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98)

“恳请皇上示下!”总算语气中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尊敬。

“将军一定在时刻提防着朕要收回将军的军权吧。”抬手摇了摇,堵住了她即将出口的争辩。

“若不是有将军,红羽只怕早就成了他国之地,将军在军中的威望又岂是朕一句话能改变的?今日与将军一番话语,朕相信将军剑胆琴心,从未有过一丝为己私欲,我与将军的约定之词就是:

“若有一日,朕能让将军看到朕的治国之能,理军之才,将军能真正的对朕心悦臣服,愿意怡养天年之时,朕会同意将军的解甲归田。只要将军一日对朕的能力不放心,还请将军手握百万雄师,使我红羽固若金汤。”

恭敬的一个揖:“臣尊旨!不过,皇上就不怕微臣谋反么?”

“你要反早反了,就算不反也会和白秀珠一个鼻孔出气,若是那样,朕早已无力回天,朕相信将军。”满意的看见从她眼中透露的感激,话锋一转,继续道:

“不过既然是为朕出生入死,浴血沙场,朕若不赏赐些什么,是有些说不过去。”再次拦住她欲出口的拒绝道:“朕知道将军两袖清风,钱财,权势均不放在眼中,那朕就赏赐将军一件随身物品吧,仅供将军把玩。”

微笑间,将刚刚吹奏的玉笛递了过去。

“谢皇上赏赐!”云红衣口中称谢,双手接过笛子。

若说是皇上给一个大将军的赏赐,这实在是送不太出手,普通的笛子,虽玉质温润,却非上上之品,只能从通体的圆润中能感觉出这曾经是被人时常拿在手中把玩的器物,挂在笛子上的绳结都早已褪色,鲜艳不再。

云红衣正在感慨皇上身边的人怎么连这个细节都不注意,若被看见,非被治个大不敬之罪不可时,眼光却在不经意间落在了笛尾,两个俊秀的楷书小巧的镌刻在上面——‘祁幽’!

“将军,这可是朕最为珍贵的物品,母皇留下的唯一纪念品,今日赠与将军,希望将军能放下往日恩怨,一心以国为重。”丢下这句话,也不管那个仍然失魂落魄之人,潇洒的转身离去。

我承认,将前皇后的私人物品转赠给一位将军于礼不合,更将皇家尊严丢在了脚下。但是我同时也承认,云红衣二十年来执守心中的痴念确实感动了我。

我也曾经苦苦等待过心中的一个梦,那种午夜梦回时的泪满枕巾,烟花灿烂之夜情人的双双对对,自己只能守着一个白白的承诺独自啮啃着心灵,那种每当回忆想起时,微笑着流泪,不敢想起,怕疼,却又不得不想,更怕自己忘记的那种撕心裂肺又有几人能体会?

我不是司徒青颜,不然早该在云红衣坦然承认对皇甫祁幽的相思之情时就该勃然大怒,又哪来的欣赏之意?我本就不将这个时代的什么礼教规范放在眼中,别说皇甫祁幽不是我爹,即使对司徒青颜来说他也只是个模糊的记忆,毕竟他在她三岁的时候就因病走了。

更何况在和杨沅思在商量如何对待云红衣之事上,杨沅思一句话说的甚得我心:“云红衣此人,不贪,不赌,不嫖,不饮,至今仍是孤身一人,若不是极度醉心于权势,便是极度重情之人,皇上若是能查清楚缘由,便可由此下手。”

也幸好我早就安排影调查她的历史,才会有今天的有备而来,我也相信,今天的出格赏赐,会让她对我有了非常大的好感度,同时我也将矛头直接指向了白秀珠,就算云红衣再不喜欢我身上的另外一半血缘,至少在我对白秀珠出手的时候,她不会捣乱,更何况还被我探听到了其他的事,算是收获不小。

为君画梅

房外乍暖还寒,房内温暖如春。

刚刚踏入傲兰殿,挥手摒退正欲行礼的伺人,让他们不要打扰那个正在专心致志的人。

待房内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时,才偷偷的移步到他的身边细瞧。

一袭春衫的白瑚月正面对着敞开的窗外一株傲然盛放的梅花轻涂慢描着,对于白瑚月,我是抱着挑剔心态的,很想找出些什么他的不好,至少这样可以告诉自己能狠得下心对他。

只可惜,他有着碧灵萧的高傲却不外放,有着蓝御雪的温文却不淡漠,有着若水对我的依恋却不自闭,论才情,出身文官世家的他更是有着他人无法岂及的良好教育。

纸上的梅花迎风怒放,鲜艳却不娇媚,几抹凋落的残红流连着枝头的温暖,窗外的冷风吹入,连纸上的梅花也摇曳生姿起来。

悄然放下手中的画笔,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仔细欣赏半晌后终于露了满意的笑容,看来,对于这个作品,他是喜欢的,只是眼神落在纸上的左上角后,笑容渐渐隐去,换而拿起一只毛笔,却久久未曾落下,红润的小嘴轻咬着笔头,内心正在苦苦思索着。

“月儿,在想什么这么入神?”一手抚上他的肩头,一手伸向他正拿着笔的手。”

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先知,被我突然出声吓到的白瑚月一个倒吸气,手中的笔直直落下,幸好我接的快,不然可就毁了他吹了一个上午冷风的成果了。

将他冰冷的小手在手心里捂着,对着通红的小脸笑道:“既然朕吓到了月儿,那么这幅画由朕替月儿提上字,就算是朕的赔偿可好?”

表面上虽然是镇定万分,心里却是一大滴冷汗划过,大大们,再让我偷一次吧,谁叫我小学老师死的早,我保证最后一次偷你们的诗了。

非常没有诚意的自我忏悔了下,提笔写下

驿外断桥边

寂寞开无主

已是黄昏独自愁

更着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

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做尘

只有香如故

孤傲的身影,寂寞的灵魂,就象落梅殿中的那个男子,突然觉得纸上的梅花红的有些刺眼。

颓然的放下手中的笔,不愿意去看白瑚月眼中那惊叹的崇拜,不愿意去理会心中的心烦意乱究竟因何而起,强撑起笑容对他道:

“月儿,其实朕也很擅长画梅花呢。”

“真的?”美丽的眼睛里划过的不是怀疑,而是惊喜,也许在他的眼中,我一切表现的太完美,他的眼中闪烁着对我的无限崇拜。

“真的,只是不擅长在纸上画!”

对上他不解的明眸,笑道:“月儿若是相信朕,就闭上眼睛,听朕给你说一个故事,朕边说边画,月儿不许偷看,不许问,等朕画好了,自然会全部给你解答,好不好?”

“恩!”他柔顺的闭上眼睛。

“在很久以前,在一个国家,有个很美丽的皇子。”开始了我的故事,也将他拉过来伏在我的腿上,顺手拿过画笔。

“有一天,这个美丽的皇子在殿前赏梅花,却不小心睡着了。”在他的额头轻轻落下第一笔,感觉到他瞬间的瑟缩,却依然紧紧闭着双眼,只有上下抖动的长长睫毛显示着他内心的紧张。

“待他醒来,却发现一朵悄然飘落的梅花附在了他的额头上,怎么也拂不去,留下一朵五瓣梅形状的淡红痕迹,皇子本就美丽,配上额前的五瓣梅花更是形容姣美,于是宫里的伺君,皇子,伺人纷纷效仿,称之为‘落梅妆’。”

嘴上说着,手上也可没闲着,话语落定,手上的梅花也已画完最后一笔。

放下手中的画笔,端详着伏在我腿上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