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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377)
“也好,且请齐老将军去驿馆好生歇下,待公主醒来再传他老人家进宫议事,论功行赏。”
“清儿多谢皇后娘娘恩典!”
齐清儿跪下向皇后行了个礼,一阵风似地跑出勤政殿了。
在这之后,皇后又在凌月床边陪了许久,奈何身子实在不好,凌月又迟迟没有醒来,被玉痕和林嬷嬷连哄带劝地劝回凤栖宫去了。
凌月是在三更时分醒来的,虽然肩膀受伤绑了绷带,但这些天一直穿着几十斤重的盔甲,骤然脱掉,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下来,竟是难得的神清气爽。
玉痕趴在床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察觉到动静,条件反射似地瞬间清醒过来,揉着眼睛问道:“公主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大风大浪都过去了,还能有什么事。”
凌月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下意识地扫视一圈,知道自己回到了寝宫,便问道:“言胥哥哥可是回府去了?”
从北境回京城,少说也要四十天路程,言胥竟然十三天就到了。
不必说,定是日夜兼程不眠不休赶回来的,这般透支身体,若不能好好歇息,哪怕现在人还年轻,也难免会伤了元气。
“奴婢知道公主惦念老太傅,就擅作主张请言公子回去了。”
玉痕小心翼翼扶凌月起身坐下,又塞了两个软枕在她身后靠着舒服些,这才继续道:
“皇后娘娘陪了您大半夜,近二更时分才回凤栖宫去,清儿小姐也出宫照顾齐忠福老将军了。”
“你做的很好。”
凌月赞赏地看玉痕一眼,她向来观人与微,只一眼就敏锐地察觉到玉痕在提及齐清儿时,面上那分一闪而过的不自在,不由微微挑眉:
“怎么了,可是齐清儿说了什么不好的话?”
“清儿小姐怎会如此。”
玉痕知道自己的心事被凌月看透,有些羞愧地垂下眼眸道:“是奴婢胡思乱想,让公主笑话了。”
额?
凌月顿了顿,旋即了然道:“你可是觉得齐清儿对陈临存了什么心思?”
陈临去青州接齐忠福进京,跟陈临是有几天单独接触的机会。
但也不过几天而已,就算齐清儿有什么想法,陈临也不会有什么出格之举。
若当真连这点考验都经受不住,那也不值得把玉痕托付给他了。
“其实奴婢自己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总觉得……齐清儿看奴婢的目光是有些敌意的。”
他们两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齐清儿何故要对自己有敌意?
除了陈临,玉痕实在想不出别的缘故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势在必行
女人的感觉最是敏锐,玉痕会想到这些自是有缘故的。
可此事既没挑到明面上来,哪怕凌月身为公主也没办法去干预什么。
感情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最是微妙,为了不至于出什么变故让玉痕遗憾,凌月斟酌道:
“如今大局已定,本公主明日就传旨让陈临回宫,他立下大功,便擢升为御林军副统领,另外会在京城赐一座宅院给他,也好让他以后能风风光光娶你入门。”
当然,这还要看陈临的态度,若他真是个三心二意的,凌月断不会饶他。
“公主,您又取笑奴婢。”
玉痕感念于凌月对自己的护佑,心里那些不快也渐渐烟消云散,只俯身把脸贴在凌月身上,语气中满是依恋:
“奴婢虽然对陈临有意,但最喜欢的还是公主,若陪在公主身边一辈子不嫁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玉痕说话的时候,寝殿里才点燃不久的明亮烛火骤然黯淡了下来,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见状,玉痕没有再去点烛火,而是温言道:“公主,您这些日子要多歇息,喝盏燕窝躺下吧。”
“躺下也睡不着,反倒难受。”
凌月微微摇头,示意玉痕扶自己起身在桌边坐了,方才幽幽叹息道:
“经此一战,京郊大营必定伤亡惨重,也不知道二叔和偌倾他们怎么样了。”
虽然口中提到的是姬明掣和姬偌倾,但凌月心里最担心的却是齐寒。
齐寒在城外苦苦支撑了这么多天,面临的处境比自己凶险万分。
但凌月相信,齐寒一定能撑得住。
说起这些日子城外的刀光血影,玉痕亦是唏嘘不已:
“公主慧眼识人,齐统领果然是奇才,若没有他统筹全局,屡出奇谋,完全牵制住了南楚后续援军,这京城只怕早就被破了。”
想这齐寒一介书生文官,却能以武事安身立命,在国家生死存亡之际挺身而出,扶大厦之将倾。
这般集勇气谋略于一身的年轻人,别说本朝,就是放眼周遭各国,也绝找不出第二个。
相比之下,所谓的性情孤傲,目中无人等等被人广为诟病的缺点,着实可以忽略不计了。
“的确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