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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第2451-2500行) (50/243)

回味了一下燕铁衣的话,庄空离道:“关于第一项,魁首,舒妲的衣物用品,丝毫没有翻动的痕迹,甚至连她藏在床下一只小木盒中的若干碎银都还在,另外几双花鞋,两只樟木箱也好端端的摆在那里,实在不像有准备的携走了什么东西,至于魁首垂询的第二项,大约是怀疑她被逼迫出走,可是也有问题,因为房里并无挣扎凌乱的现象,不似她曾被暴力胁迫的样子,再说,如果她遇到某种侵袭,为什么不喊叫求援?她的义父住在对面,楼下住着向长贵,嚷叫起来,还怕引不了人来?”

屠长牧接着补充:“舒妲武功不弱,尤其轻身之术更臻上乘造诣,以往她在江湖上卖艺之际,便曾搏有‘白鸟’的称誉,设若遭受袭击,胜负不言,至少初期挣扎抵抗尚可应付,但房中却并无紊乱情形,实令人费解!”

燕铁衣敲着椅子扶手道:“这种迹象有点矛盾──如说她是在十分从容的情况下出走,不会连最有限的随身衣物银两也不带,设若她是被迫离开,也不该毫无动静,甚至挣扎的痕迹亦没有……”

目光一闪,他又道:“长牧,你有什么看法?”

屠长牧涩涩的一笑,道:“依我看,她一定是在某种预谋或突发的情形下,伤害了青戈,惊慌中急忙逃走,否则,便不会有这种费解的矛盾现象发生!”

燕铁衣道:“你把‘预谋’和‘突发’的本意再解释一下。”

屠长牧坦然道:“‘预谋’的意思,就是舒妲之拜青戈为义父,纯系一桩有计划的行为,乃是在某一种恶毒的目的下执意造成的势态──譬如说,她与青戈之间有着仇恨,而这桩仇恨又不为青戈所记忆,她明着无法向青戈下手,只有采取这种方式接近青戈,在青戈不备中加以袭击;‘突发’的所指比较含混,可以代表一切是以造成冲突的事件,而我们如今要猜测是‘突发’了那一桩情况才造的不幸,却是不易推断的。”

燕铁衣正色道:“青戈的为人我们大家都很清楚,所谓‘预谋’且不去说,在任何‘突发’的可能因素下,我相信都不会为了涉及青戈本人的不端行为!”

屠长牧凛然道:“魁首所言极是,这一点我们坚信不疑,问题是,若在某种‘突发’状况下造成此般不幸,那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燕铁衣冷静的道:“这即是动机问题,舒妲为了什么要向青戈行刺?”

屠长牧摇头道:“我看,只有捉回她来才能分晓了!”

熊道元忽道:“大领主,会不会……不是舒姑娘干的?”

屠长牧哼了哼,道:“若不是她,她为何潜逃?她的凤头钗又怎么插进了她义父的胸腔?”

咧着大嘴,熊道元尴尬的道:“说不定另有什么人下了毒手,嫁祸于她………”

屠长牧冷然道:“然而事实并未指向其他的人,道元,没有根据的事,不可妄加猜测,骤下定论,我们不愿冤枉那一个人,但也绝不放纵任何一个嫌犯!”

燕铁衣道:“不错,应该抱有这样的原则行事,才不失公允。”

屠长牧又道:“还有一件事对舒妲极为不利,魁首,除非功力极高的好手,等闲近不了青戈身边,更莫说要以这种细小之物伤害于他了,除非在一种情形下

这人是青戈熟悉的,不会防范的,譬如舒妲,他的义女!”

点点头,燕铁衣道:“你说得有理,青戈艺业精湛,反应神速,再强的人物,也难以于瞬间将他击败,除非是在极度接近而趁他不备之际,这,只有熟人才做得到。”

屠长牧道:“魁首,我们都不愿怀疑舒妲是凶手,但我们却不能抹煞事实,事实所指,般般件件,俱形成对舒妲的控诉,我们不希望事情是她做的,却必须对青戈的被刺有所交待,血债,就要用血偿,尤其忤逆灭伦,忘恩负义之辈,更加不可姑息!”

燕铁衣道:“如果确然证实,自是难以包容。”

庄空离又道:“且看舒妲如何为她自己辩护,以及举出什么反证来证实她的无辜吧。”

沉思着,燕铁衣徐徐的道:“原因在那里呢?如若是舒妲下的毒手。”

庄空离道:“但愿她能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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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骁骑动

茫茫飞鸿

t/x/t小.说。天.堂

燕铁衣想起了一件事,问道:“阴负咎呢?怎的不见他在?”

屠长牧道:“负咎带着他手下几名‘司事’,另与几名‘卫山龙’各率弟兄分成五路追赶舒妲去了,天亮前约莫便能赶回。”

燕铁衣道:“你告诉阴负咎没有?要活口!”

屠长牧道:“说过了,他会留下活口的。”

微喟一声,燕铁衣道:“嫌疑是一回事,事实又一回事,在未肯定真相之前,我们不可鲁莽急躁,以免酿成无可弥补的悔恨,不枉不纵,才算做得公允。”

屠长牧道:“魁首说得是,我们会特加注意。”

燕铁衣轻轻的道:“舒妲那丫头,多大年纪了?”

屠长牧道:“二十二岁。”

燕铁衣道:“倒还挺年轻的,一般而言,像这样岁数的人,心性大都不会太过毒辣,尤其是女孩子……舒妲的五官端秀,气质清灵,神韵中并无暴戾之概,照说,这事不该是她干的。”

屠长牧道:“设若其中另有隐情,魁首,就不能一概而论了。”

庄空离也道:“人不可以貌相,魁首,越是工于心计,本性阴鸷之辈,表面上越看不出端倪来,这种人,最是可虞,更为可恨!”

燕铁衣道:“不要存有偏见,空离。”

庄空离忙道:“但,事实俱在。”

嘘了口气,燕铁衣摇头道:“就是这一项难以解释。”

屠长牧道:“魁首,我怕舒妲是脱不了干系了。”

燕铁衣目光移注左脚下的地板上,他平静的道:“现在还不能断言,长牧,她的嫌疑最大,但并非意味着绝对是她。”

屠长牧道:“魁首明察。”

点点头,燕铁衣道:“有关青戈收那舒妲为义女的前因后果,我只是大略的听青戈提了,提不甚清楚,你们是不是能够详尽点告诉我?”

屠长牧沉声道:“事情是这样的,魁首,在四个多月以前,青戈因公路过豫北的‘泾城’,在城里的都市边上,正遇着舒妲偕同她的幼弟两人在开场卖解,由于姐弟二人模样都甚伶俐乖巧,青戈一时兴起,便也驻足旁观,那知正演到一半,当地的地头蛇白老虎便怒冲冲的带了他大批爪牙来捣场子了。”

燕铁衣淡淡的道:“约莫姐弟二人未拜码头,未缴规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