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7节(第801-850行) (17/345)

“我天赋不好,人又笨,不如就……”江幼贻给商黎行了个礼,用无奈又不舍的语气说,“把我逐出师门?”

商黎的唇角微微一抿,把手里的戒尺递给江幼贻,江幼贻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在接过戒尺的一瞬间,就像接了一座大山,手和戒尺垂落,差点摔倒。

“倒也没有如此严重,就罚你……”商黎指了指墙,“面着聚气阵思过,把戒尺举过头顶,什么时候记牢丹药集,就算罚完。”

江幼贻颇为不情愿,站在原地不动,商黎搬了一张凳子放在聚气阵前,然后把丹药集放在凳子上,等着江幼贻来领罚,虽没有用言语责备,却有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压着江幼贻,尤其是商黎的眸光像极了当初把江幼贻一剑穿胸的时候,让人不寒而栗。

“思过就思过。”

江幼贻提气,把沉重的戒尺举过头,然后跪在了聚气阵前,商黎愣了愣,修长的眉宇微挑。

“我未曾让你跪。”

江幼贻脸一红,之前她见道场上被罚的几人都是跪罚,她就下意识以为也要跪,结果却闹了笑话。她小声嘀咕,准备站起来:“我就爱跪着罚,你管不着。”

“那你便跪着吧!”

“……”江幼贻被噎住,又不情不愿跪好,嘴巴也是不敢再开口了。

商黎坐在一旁,悠哉悠哉看着书,偶尔抬手一指丹药集,书本自动翻页。江幼贻满脸哀怨,跪久了膝盖就隐隐作痛,更别说头顶还有一座大山压着,她只能蜷缩脚趾动一动腿,死命忍着不求饶。

12

约摸到午时,茵曼端着饭菜进来,看见这样的一幕呆在原地,不知发生了什么,直到看见江幼贻面前翻动的书集,才明白是被商黎罚了。

茵曼把吃食放在桌子上,心里也是颇感无奈,这几天她一直有在劝说,江幼贻却不以为意,今日果然受罚了。

江幼贻嗅到香味,肚子可没主子那么争气,就一直咕噜噜作响,茵曼也不敢作声,轻手轻脚刚盛了一碗汤,商黎就丢了一个储物袋在桌上。

“给她吃辟谷丹。”

江幼贻一听,气到胃疼,用哀怨的目光瞪着商黎,商黎好似看不见,又说:“她若是记不住丹药集,明日也不必送吃食来。”

“是。”茵曼小心翼翼应到。

讨厌鬼,讨厌鬼!

江幼贻快哭了,她素来喜爱修炼,可因为商黎不得不隐忍,现在又要剥夺她享受美食,她讨厌死商黎了。

茵曼拿了一颗辟谷丹,塞到江幼贻嘴里的时候小声说:“要不然小姐服个软?”

江幼贻冷哼作答。

茵曼摇摇头,只能带着美食撤离,江幼贻嚼着没什么味道的辟谷丹,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商黎抬眼看着委屈的江幼贻,稚气的面庞楚楚可怜,她又何尝不矜惜江幼贻,只是曾经的放任导致江幼贻最后入魔,她只能看紧她,严厉教导。

随着时间推移,夜幕来临,商黎将玉灯放在江幼贻身旁,而江幼贻看丹药集的目光明显变得认真起来。

这本丹药集挺有意思,不同的药材可以组合出不同功效的丹药,药材有上千种,当然,这只是最低端的药材,丹药集所配制出来的丹药最多也只到二阶。

罗仙大陆的灵器、灵丹、灵符、灵兽等都是分为一到九阶,就目前而言,最费灵石的就是炼丹师和剑修,不过炼丹师若是小有所成,那便是最赚灵石的职业,不像剑修,全部身家基本都给了剑,又穷又苦。

这么一想,江幼贻倒很有兴趣成为炼丹师了,她的念头一通,忽然觉得身体变得轻盈起来,呼吸之间的灵气游走四肢百骸,入丹田,壮经脉。

她这是要突破了!

江幼贻顾不得许多,放下手中戒尺盘腿而坐,闭目纳气,让灵气不断在周身游走。

商黎侧目一看,便悄悄收起手里的书卷,取出储物袋的四个灵石放在江幼贻四侧,灵石里头的灵气被抽取出来,呈氤氲的雾气围绕着江幼贻,朦朦胧胧,好似云中藏了一位仙子。

纳气几个周天,富裕的灵气将丹田扩大,江幼贻纳气的速度极快,丝毫不像下品神元一般缓慢。

等她睁开双眼的时候,一口混浊的气息吐了出来,她的修为到了炼神八阶,没想到就看本书也能突破,天道说她是天才看来是错不了的。

江幼贻环顾四周,商黎不在,门窗禁闭,戒尺也被收走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裙,又揉了揉膝盖,不疼,想必这次突破用了不少时间,连膝盖跪出来的伤都好了。

江幼贻打开房门,外面的天气凉了许多,梨树上已无梨,花也凋谢了许多,只有那颗不结果的梨树依然开着茂盛的梨花,她感叹修仙岁月匆匆:“竟然入秋了。”

茵曼正在打扫地上的落叶,商黎在给凋落的梨树浇灵水养树,冷风吹来,树梢又落下许多花瓣。

“小姐总算出来啦!”茵曼欢喜地喊道,“恭喜小姐修为又进一步。”

商黎听言,回过身,恰好白色花瓣如雪般飘下,颇有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感觉,彻底惊艳到江幼贻了。

“作何这般看着我?”商黎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盯着看,可不知为何,江幼贻直白的目光会令她心底生出一股道不明的异样。

江幼贻轻轻咳了咳,生硬的转移话题,说:“师尊不是会阵法吗,为何不把院中的温度锁住,这样梨树就不会凋谢得太快了。”

“之前有阵法,就在墙外,不过被我撤去了。”商黎摸了摸梨树,“这些梨树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冷天,凋谢得比寻常生长的梨树来得快,等熬过今年冬季,明年的花也许会开得更茂盛。”

难怪院外的墙被划得乱七八糟,江幼贻说:“师尊好像很喜欢梨树?”

商黎摇头:“这座院子本来是宗主的住所,后来给了我,梨树也是她种的。”

“如此说来,我房间里闪瞎眼的家具,也是依宗主喜好所布置。”江幼贻笑了,“没想到宗主竟然会有这么土的喜好。”

商黎却说:“你房间是我布置的。”

“……”当着正主的面讲坏话,这样显得江幼贻没有教养,很尴尬,尴尬得江幼贻想打死乱找话题的自己。

“丹药集可曾记牢?”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