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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114)

黑色鞋子踩在深灰色的砖块上,脚背单薄而纤细。

“妈了个巴子的,谁叫你先糊的?没看到老子的牌还没出呢吗?”大块头一把把人抓起来。

“错了错了,我错了。”被抓起来的人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下面套着半截长的裤子,鞋子甩掉一只,都没来得及捡,连滚带爬的往外跑。

几个人哈哈大笑,拎着罐啤酒,白天就往嘴里灌。

李野怀里还坐着一个女人,柔白的手放在男人裸着的胸膛,纹身正挡,密密麻麻,他脏话和荤话不断往外涌。

其他几个人见状也都起了色心,女人倒是来者不拒。

沈时恹离开这么多天,终于回到家,屋子里除了那张床,其他已经被砸的满目狼藉,是沈邸的手笔。

他打电话,找几个人收拾了下,到胡同里抽烟。

他恰好目睹了这一切,眼底落下一片阴影,整个人放松下来。

他都快忘了,他就该属于这里。

众人哄笑间。

沈时恹几步走进。

他刚洗完澡,身上还有一种清淡的沐浴味,将就穿了洗得发白的运动服,发梢还未干湿着垂下来。

他掌心宽大,手指修长,中指夹了一根香烟,偏头看李野,明明是笑着,脸上没一点笑意:“玩玩?”

正兴头上的李野一惊,他的手还不安分的在女人身上揩油,看到人后,欲/火褪得干干净净,他把女人推开,手心淌汗脚底发麻。

女人一个趔趄,这种死男人,玩过了就无比绝情,她转过身愣在原地。

“老大,你你我,你怎么回来也没说一声?”话刚说出口,李野就察觉失言。

沈时恹跟他说?他这是不要命了?

“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想着去接您。”

他垂眼看她。

那女人娇笑着的脸蓦然停住,放在他膝盖上的手指想要一寸寸拿回来,尴尬的整理一下头发。

她确实很想睡这种男人,如果能睡到他,得和姐妹吹嘘半年。

她是开美容店的,附近的小流氓过来闹事,她特意来找李野帮忙,她知道他们这样的人,代表着暴力和危险,越是这样的危险,越让人血脉喷张,越有力,越爽。

而眼前这一位小弟弟,吃下去就是另一种滋味。年轻鲜活,他像是初春的雨露,眼角晕潮红,纯白的味道可不能沾染上任何脏污,可他又在这样的地方里生存,越发让人有一种破坏感和怜爱。

“妈的,你疯了?”李野还没等沈时恹发话,先扯住了她的头发,把她拉下来,狠狠扇了她两巴掌。

一方面是气他这样水性杨花,当着他的面给他下面子。另一方面是不要去招惹沈时恹,他不介意她去死,但别他妈带着他一起。

“老大我错了,这女人昨天非要跟着我过来。”

沈时恹眼睛都没抬,看着面前的麻将牌:“你们一起从这儿出去。”

一米八几的李野竟然一下子像小孩子一般无错,是沈时恹给了他这份搬运工的工作,从这出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连这样的生活都没有了。

李野心下无助四处环望,没人敢违背沈时恹的话。

……

李野心里慌了,是镜子一般破碎的声音,跪着向沈时恹爬过去,抱着他的腿:“不要!不要。”

沈时恹摸了一张好牌:“让沈邸的人进来,是你做的吧。”

李野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这里游离着一群远离社会的边缘人,是一片荒废的住宅区,大部分的房子都是十几年二十几年的危房,这里没有年轻女人,早就想尽一切办法跑了,这里意味着堕落,意味着绝望,没有人敢在这里闹事,因为绝望的人从不把生命当做珍贵的东西。

沈邸的人为什么能进来闹事?为什么能把沈时恹的家砸掉?大概就是这里有人发了话,让了路。

至于这个领头的人是谁,这不是很好猜吗?

旁边坐着的人如坐针毡,背脊发凉。

沈时恹比任何人都记仇,李野不该惹他的,再病的狗也会拼死护住自己的家门,这个人就是钻到梦魇之中的恶鬼,被他盯上,骨子里发寒。

……

事情平息下来,几个人刚刚斗得眼红,各种女性亲属位问了一遍,现在连忙收起样子,给沈时恹喂牌。

各种好牌像傻了一样的往外掏。

沈时恹随意的看了一眼牌桌,露出点讽刺的笑,他的手指随意摸到一张牌,反复在手心里摩挲,冰凉的触感冷的像一块石头

接下来配什么呢?

他在思索,无人敢打扰。

过了一会儿,一根手指落在了剔透的水晶牌上。

砰的一声,桌子发出一声清响。这张牌被打了出去。

“胡了。”

视野里出现一个女人的手。

听到她的声音后,沈时恹笑容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