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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节(第9051-9100行) (182/202)

阮颂立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阻止他说出剩下的话:“阿哲,我一直把你当成我很好的朋友。”

“朋友?”仿佛被这个孩子气的词逗笑了,他凝望着她,“可是你知道,我并不想做你的朋友。”他深深看着阮颂的眼睛,带着几分咄咄逼人,“我已经够耐着性子了,阿颂,只是因为这个人是你。”

他眼底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那情绪压抑激烈。

阮颂吃惊想要说什么,被他打断了。

“阿颂,想想吧,我为什么要费了那么大的劲不计代价帮你,为了你拿回了老坑矿场,为了你清理了寨子,为了你冒险从屏山到这里救治,帮着你看着你融入裴家,我做了这么多,仅仅是因为小时候你叫了我一声阿哲哥哥吗?”他的声音带着压抑情绪,“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帮助另一个人的,这个世上什么都有代价。可我帮你,仅仅是因为,我喜欢你。”

阮颂猝不及防,甚至有一瞬脑子空白。

齐霄将手上的笔记本放回了桌子上,他保持着半俯身的姿势,看向阮颂:“我本应该昨天就回屏山的,但是有些话我没有说,不能安心离开。”

“阿颂。”他说,“和我在一起吧。就像你小时候说的那样,嫁给我,可以吗?”

说罢,他缓缓低下了头。

阮颂伸手按住了他的唇:“阿哲——”她咽了口口水,努力想着应该怎么说,才能更合适的拒绝,但他伸出手,拉下了她的手,他的手力气这样大,让她几乎没有抗拒的能力。

阮颂侧过头,她的手指和呼吸有些颤抖,她错开了他陌生而滚烫的唇:“阿哲,不是这样。”

不应该是这样。

他们的关系。

“那是什么样?”他在她脸庞旁边说话,她身上淡淡的香随着她有些慌乱的呼吸涌入他鼻间,仿佛有什么暴虐的东西在血液中复活、点燃,“是这样吗?”他忽然伸出另一手扣住了她的后颈,就像那天在鱼水湖看到的韩其那样,他低下了头,起初只是一种积累的愤怒,渐渐,他的吻越来越深,充满了侵占,浓烈和狂热,让她根本无从反抗,而他也在这本是嫉妒的一吻中,渐渐变得迷乱,他本来只是生气,只是愤怒,让这些陌生的情绪短暂影响了他的理智,然后便做了自己最想做的事情。

终于,她在无能为力的挣扎中,张开嘴,狠狠咬住了他的唇,他终于松开了她。

“齐霄,我不喜欢你!”她的声音冷极了,慌极了,却也无情极了,她站起来,身后的椅子撞上了桌子,“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更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血顺着他受伤的唇涌出,他伸出手指,缓缓擦掉,转头看向了阮颂,那一瞬,天生的强悍和掠夺欲望混合着被压抑的□□短暂侵占了他的理智。

他伸手扯了一下领口,上面的扣子掉了一颗,他说了一句:“本来,在屏山我就可以这样做的。”

阮颂向后退了一步,后面退无可退:“你想干什么?”

齐霄道:“同样的事情,韩其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阮颂:“你不要过来!”

她的手背在了身后,在桌上胡乱摸到了什么,然后本能握在了手里。

齐霄看着防备的阮颂,站住了:“果然,你从来都是这样防备着我——所以,其实我从来没有机会对吗?”

阮颂的身体在颤抖,但是并不是因为觉得恐惧,她只是觉得难受:“阿哲,我当你是很好的朋友。”她的手伸到了前面,挡在身前,手里握着这把匕首,正是当日齐霄在丛林送给她的那把莲钻匕首。

齐霄闻言,看着那把横在彼此中间的刀,顿时怔了一下,心仿佛被什么刺痛了一下,这痛让他的情绪再起了波澜,“阿颂,我对你的感情,并不韩其少,却一定比他纯粹。”

他向前走了一步。阮颂缓缓劝慰道,她声音带着几分悲伤:“阿哲,你帮过我,我知道的;那些年你找了我很久,我也知道,你帮助莲齐,以为她就是我,将她当妹妹一样照拂,我都知道。但是,不要这样——”

“但是,你就是不喜欢我,对不对?”他忽然笑了一下,在她面前,他总是有种天然的说不清的拘谨,因为她那些流利的外语因为她看过的那些随意扔出的书,甚至因为她漂亮写在纸面上的字,但他同时又因为这拘谨而生出更多的贪婪来,“我比他差了什么?”

“阿哲,你很好。”阮颂无力道。

齐霄更上前一步:“那你可以试着接受我?给我一次机会——”

阮颂手上的刀没动,但就在这时,忽然听见身后一声巨响,砰的一声,有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锁上的房间门,抿着嘴唇目光坚毅的裴简手里握着枪站在门口,他目光带着愤怒,枪口对着齐霄:“放开我姐姐!!”

这是齐霄送给他的枪,现在被用来对准了自己。

齐霄有些悲凉笑了一下,他这一生,从记事开始就很少心软,在屏山弱肉强食的日子,无论对方流下多少眼泪,如何匍匐在自己面前,他都不会迟疑或者心软一下,但这一刻,看着前两日还和自己嬉笑的少年,此刻却用枪对准了自己,他忽然感到了从未有过心伤。

他没有离开,微微侧身,另一只手虚虚伸向了阮颂:“如果我偏不放呢?”他几乎带着几分恶趣味的激将看裴简,笑着问他,“你敢开枪吗?还记得我教你的步骤吗?”

阮颂立刻叫道:“小简,放下枪。”

裴简固执而紧张不肯动,叫着阮颂:“姐,你过来;你不要动。”到底只是半大的孩子,他的手在微微颤抖,那枪口并不能瞄准,没有进过专门训练,现在开枪他没有任何的把握。但他不能松手。

阮颂用很平静的声音安抚裴简:“小简,没事没事。其实不是你看到的——”她一边说着松开了手上的匕首示意自己并没有什么问题,匕首从她手上落向地上,就在这时,齐霄伸出了手,去接那把匕首,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慌乱中枪响了。

房间里面一片寂静。

有轻轻的滴答声,齐霄半跪在地上,他的肩膀上一片殷红,他抬起了头,收到了惊吓的裴简手上的枪落到地上,砰的一声。

而裴简也同样看着前面,脸上痛得几乎无法出声的阮颂,手臂上是子弹擦过的血线,上面的血一滴一滴流到了齐霄的肩上,又和他肩上的伤口混合在一起。

一地的狼狈,彻底惊醒了所有人。

~*

这是阮颂和裴简第二次在医院等待齐霄手术,和上一次的心情完全不一样,她手上裹着纱布,上面的伤口经过简单处理和包裹,仍然浸透出隐隐的血迹。

“姐姐……”裴简没有一刻像这样依赖着姐姐,他脸色发白,手还在不自然的蜷缩,阮颂将他的手拉在自己手心,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没事的。”

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手术室的灯光熄灭,阮颂转过头去,门开始缓缓打开,但此刻的裴简正好靠在她肩头睡着了。他的身子绷得紧紧的,看起来害怕极了,阮颂低低叹息了一声,现在不适合让他和齐霄见面。

所以和上一次齐霄手术出来时,她立刻摇醒了裴简然后齐齐上去看他不同。

这一回,她没有动。

不过这样的麻醉手术,一般需要一段时间病人才会醒过来,但移动病床推过她身边的一瞬,她看见了齐霄侧看向她的头,他安静看着她。

然后两人错开,他被推进了护理病房,病房门口,两个看着来者不善的男人目光阴冷看着这边,阮颂伸手将裴简的头放在了另一边的椅子扶手上。

她顿了一下,走向了齐霄的病房。她松松挽着袖子,手臂上的伤和包扎没有丝毫掩饰,门口的两个男人先是挡住了去路,面色不善看着她,然后听见里面的一声咳嗽,又满脸警惕让开了去。

阮颂推开门走了进去,齐霄已经醒了,一个护士正在为他整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