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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节(第7401-7450行) (149/160)

“你呀,不论给谁当老丈人,你心情都不好,恨不得把闺女留在家里养一辈子呢。先别说她了,初初还小,怎么也得及笄以后再定亲。先说说大义吧,我这几日相中了一个闺女,是礼部侍郎家的二小姐。她父亲虽然只是个四品官,不过她大哥已经是三品威远将军了,二哥这几年也一直在边关,听说过了年就要回朝中任职了。论家世,比咱们家低了一点儿,不过也算可以。我相中她,是因为这姑娘脾气特别好,不急不躁的。前几日郭家摆宴席,一个小孩子弄脏了她的裙子,她一点都不生气,先用自己的帕子给那孩子擦净了手,才起身告退。那温和的秉性绝不是装出来的,这个水做的姑娘,刚好适合咱们家爆炭似的明大义,以柔克刚嘛。”

提到儿媳妇,明皓就没什么意见了,只点了点头,说:“这儿媳妇的事,我一个公爹,就没什么话可讲了。只要你乐意,儿子乐意,我就乐意。”

阿音抿着嘴直笑:“你要是对待姑爷也能这么大度,就好办了。”

“哼!”明皓重重地哼了一声,明确表达出自己对众多姑爷人选的不满意,背着手溜溜哒哒的出了门,找他家小闺女聊天去了。

太子殿下自小便心有成算,但凡他想做成的事情,从未失败过。可是进了四月,他却有些坐不住了,特意把刘瑞叫了来。

“刘瑞,自幼你便跟在我身边,我的心思你也都明白。初初……我是一定要娶她为妻的,我不想直接去请圣旨赐婚,是想让她慢慢长大,慢慢动心,而不是迫于圣旨嫁给我。可是,她已经两个月没来东宫了,大义虽然说出了合适的理由,可我觉得那都是借口。你的夫人是明家人,有没有听她提起过,是不是她的爹娘……”李勉旭是真的着急了,不然也不会如此直白地跟刘瑞讲。

刘瑞垂眸略一沉吟,轻声说道:“属下听说了一件事,不知和殿下说的事情有没有关系。正月里的时候,初初来过一次东宫,正好碰上了寿安县主。听说……”

李勉旭眉峰一挑,沉下脸来:“说。”

“是,听说县主要求明怡初行大礼参拜,正月里地凉,许是初初跪的不舒服了,怕在东宫里再遇着县主,所以不敢来了吧。”刘瑞不卑不亢地说道。

“啪!”

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黄花梨书案上,李勉旭勃然大怒,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把一向沉稳的刘瑞吓了一跳。“竟有这种事,为什么没人来报我?把知道此事的侍卫全都重打五十大板,曹稚,谁给她的胆子,敢让初初跪?”

太子起身就往外走,想去国舅家找表妹算账,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冷声吩咐:“去把曹稚给我叫来,她在什么地方让初初跪的,就让她跪在那,跪到太阳下山为止。”

饱受了两个月相思之苦,想了千百种可能,也去了两次国公府,可是都没有见到她,原来是因为在东宫受了委屈。在东宫,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都没能护好她。莫说是初初失望,李勉旭对自己都十分失望。

“殿下,今日长公主摆杏花宴,把京中的夫人小姐们都请去了。我家夫人早晨还说要给初初带上个新奇的西洋小玩意儿呢,想来他们应该都在那里。现在还是别去叫人了吧,只怕会传扬出去。”

李勉旭喝道:“传扬出去怕什么,我就是要让众人皆知,本殿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初初,也莫要肖想太子妃之位,让她们早早地死了心吧,摆驾长公主府。”

此刻,的确如刘瑞所言,世家贵女们都在公主府里赏杏花呢。不过,原本和谐的气氛,却在长辈们离开之后变了味道。

寿安县主是皇后的亲侄女,太子的亲表妹,在贵女中颇有威望。明怡初也有自己的小姐妹,就离开她们,到湖边的垂柳旁落座。可是没过一会儿,就见曹稚带着几个人气冲冲地追了过来。

“明怡初,我们那边为什么会有蛇,是不是你放的?”曹稚吓得脸都白了,她一向最怕蛇的。

明怡初坦然的站起身来,朗声说道:“县主是不是说笑话呢,这里是长公主府,我怎么可能带蛇进来?”

“不是你放的蛇,你刚才干嘛跑那么快?”曹稚最近并没有得罪过别人,是因为明怡初常去东宫,有跟自己抢表哥的架势,才给她个下马威,让她对县主行大礼的。

没等明怡初答话,身后却忽然传来一个浑厚的男音:“她不跑,难道还要给你行大礼不成?曹稚,本殿竟不知道,在东宫之中还有人敢无视本殿的命令,让初初行礼。怎么,你是想取代本殿成为东宫之主吗?”

太子殿下这几句话说的太重了,吓得曹稚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第117章

117

李勉旭走到眀怡初身边,

转回身冷冽地看向曹稚:“怎么?县主身份尊贵,见了本殿竟不行大礼么?”

曹稚早已吓得六神无主,若不是身旁有两个女伴扶着,

早就瘫坐在地了,

此刻见太子明确的提出了要求,哪还敢怠慢。根本顾不上脚下是石子铺成的湖边小径,赶忙跪倒在地行大礼参拜。

县主磕头,除了太子,哪个敢受?眀怡初身旁的几个女伴都默默分散到两旁,

躲开县主正面的位置。眀怡初也想躲开,可她刚迈开一小步,

就被太子抓住了手腕,令她动弹不得。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呀,

并不敢坦然的受县主大礼,

可是太子殿下拉着她的手腕不放开,她也没有办法,

只能悄悄往他身后躲。

四月的地已经没有那么凉了,

可是湖边潮湿,地上铺的又是凹凸不平的石子,曹稚跪在上面,膝盖处钻心的疼,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太子殿下一向温顺如玉,

从没有人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此番雷霆之怒,

皆因她欺负了明怡初。而且她刚刚的嚣张气焰,

又被太子殿下看在眼中,若只是被罚跪,也算便宜她了。

曹稚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太子殿下居高临下,俯视面前的一众贵女,冷声说道:“明怡初是本殿挚友明大义的亲妹妹,也是本殿的好妹妹,若你们有谁要跟她过不去,不如先来找我。若以后本殿再听说有人胆敢欺负初初,就不只是罚跪这么简单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太子殿下如此明晃晃的为明怡初立威,虽说并没有讲什么过分的话,把她的身份摆在了好朋友的妹妹这个位置上。可是众位贵女都不傻,怎么会听不明白太子殿下潜在的意思:这是我的人,谁敢动她,先过我这关。

立威结束,太子殿下带着明怡初到长公主那里喝茶去了,曹稚被身旁女伴拽起来的时候,腿已经麻了。她一向仰仗着太子殿下的威名,在同龄人之中颇有威信,今日却公开被自己的靠山训斥罚跪,令她颜面扫地,偏偏又不敢报复。

一向如孔雀开屏一般的寿安县主,这次却像被拔了毛的野鸡,灰溜溜的回了家,一见母亲便哇哇大哭,诉说了来龙去脉。

曹爽正在母亲屋里喝茶,一听她这话,立刻急的跺了脚:“妹妹呀,你真是被众人捧得找不着北了,竟敢欺负初初,莫说是太子,便是我这一关也过不去。哎呀,咱先不说这个了,你们不知道,那日太子殿下亲自教初初骑马,还把自己的旧衣裳给她穿。郭亮说了,说什么来着……”

曹夫人见他话说半截儿,可就急了:“你快想想呀,自己看不透太子的心意也就罢了,既然被别人点明了,你怎还记不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