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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节(第4051-4100行) (82/94)

“不跪在地上请罪,就不会原谅你。改变女人的脾气,是作为丈夫的责任。”

“已经与他结婚了,还是只有依从他。”

这样想着,梓跪倒在地,央求原谅。

这样,宴会开始了。

淙子躺在床上,虽然从不过问什么,但也感到家里一定出了什么事。从前异常谦恭的星野,来到房内。总是将头一昂,一副椠骛不驯的样子。

淙子完全知道梓和星野的关系。偶然中,淙子发现了他俩在饭馆的一间房内,纠缠在一起的情形。

那天,淙子拿出有关房屋土地的手续、印章,放到银行借出的保险柜中。然后,将保险柜钥匙埋在医院的土中。

当看到星野和梓缠在一块的情景时,淙子就预感到了会有今天。淙子看透了星野的灵魂。三十几年以前,淙子作生意时,丈夫中原曾带来各色各样的人物,于是,淙子就看到每个人的兴奋与消沉,名誉,信替一会被人褒,一会被人贬,也看到一些人卑躬屈膝地作些阿溲奉承之事,其真正用意何在。因此。在中原家一落千丈后,小心谨慎出入格饭馆的星野,淙子一看就完全知道他打的是什么算盘。

当梓和星野对她说想结婚时,淙子并不感到惊讶。

梓不只在父母眼中是娇美的,就是在外人看来,容貌也很端正,无可挑剔。不幸的是,梓却被利用了,婚姻带有明显的政治性,和一个头脑不健全的男子,给他作泄欲的工具,被迫结婚后没有任何感情可言。梓脱离婆家回来,淙子吃惊不小,同时也认为今后应该让她自由。梓虽然是小妾所生,也不应该嫁给一个痴呆的啊。

梓选择了星野。但没有能够识透他的内心。被他外表做作的热情、温柔所迷惑。或者,小妾的女儿梓可能对暴力团组长的坚强男人,有一种敬佩感吧。

——唉,没办法。

淙子的心也凉了。

没有多余的希求。作为小妾,在这三十几年中,仍然活着。丈夫去世还给自己留下了许多财产。她并不想一人独自霸占,自己剩下的余年也不多了。到底能活多久,谁也不知道。她准备清理一下财产,分成三份:一份给梓,一份留给自己,还有一份准备交给包木一膳。梓那份财产要不要与星野共同享受,就随她自己了。

——包木一膳。

淙子不能忘记包木一膳。

三十四年前,把一善弃于小樽港的岸边。战败的国家继续在崩溃。淙子的丈夫战死,当时,她们住在横滨。淙子的婆家金木家,娘家黑木家都在空袭时被炸死了。她一无所有,生活难以维持,战后的日本,象她这样的女人此比皆是,谁也没法帮她。淙子带着幼小的一善,流浪,出卖身体,才得以生活下来。为了能够讨得一口饭,她干着别人让她干的一切。

不久,她发现自己重病在身,患的是胸病。

失去了生存的唯一方法,还不如死了好。淙子的祖先曾是小樽人,而且,在小樽也有坟墓。沫子便到了小樽,看完祖先的坟墓,准备带着一善一同自杀。

然而,在临死前的一瞬间,她改变了念头。

“这不行。一善太可怜了。他还太小,应该有生存的权利。”

于是她只好将他抛弃在樽口,希望能有一个好心人出现。

一善站在海边。目望着晚霞映入海中。

而淙子暗藏在阴暗处,咬着牙,关注着一善的动静。

一个船夫,经过一善身边时停了下来,和一善说了几何话,就带着他乘上了孤北丸号。

淙子看在眼里,心里难受,长时间都不能从藏身的地方站起来。

淙子以后便流入青森。发现了招聘女佣的广告,前往应聘了。

第二年,中原向她求爱,淙子便成了她的小妾。

三年后,淙子拥有了一家小型的高级饭馆。在金钱上,或多或少能够自由支配了。这时,淙子立即开始着手寻找一善。街上贴出了新办的兴信所的广告。淙子把寻找包木的事托给了岩本高广,他是一位年轻男子,独身,总是无所事事。

大约半月后,就有了回答。

金木一善或者叫包木一膳,由孤北丸船长小县广太养育。

淙子看着调查书,不禁泪流满面,儿子被人领走的一瞬,始终不能忘记。自那以后,再也没有见着包木了。如果小县广太发生了什么事,也许儿子还能够重新返回怀抱。但只要小县广太还健在,儿子就不可能属于自己。

——值得庆幸的是,小县果真平安地养育着自己的儿子。

淙子想起这一切,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淌着。

淙子与岩本选成协议,每年秘密调查包木一膳的动静二次。

一膳上小学。

淙子由岩本领路,到校门见到了一膳。一膳十分气派,相貌堂堂,精神充沛,感觉不出忧愁。

一膳上中学。

初中,高中,淙子都曾在校门、校园的一角,注视着自己的儿子。淙子一眼就能认出一膳。每年,岩本都拍二次照片送来。一膳一次比一次更大,更成熟起来。

—膳进入东京水产大学学习。

看来,一膳已经不能回到自己怀中了。他已长大,成为具有独立性、生存能力极强的堂堂男子叔。啊,成长太快了。无论有什么事,淙子都不能站在一膳面前了。

淙子仍继续叫岩本调查着。她知趣地远远地注视着包木不去打扰他。

一膳加入了独航船。

淙子至始至终没有将包木一膳这件事告诉中原,对梓也保持着沉默。她把它深深地隐藏在自己一人心中。抛弃儿子的痛苦心情,一直折磨淙子长达三十多年。他只有靠持继对儿子进行密切的关注来弥补这一切。

梓知道自己还有一位同母异父的哥哥,还是昨天的事情。

母亲淙子被监禁在病室,不允许打电话,也不允许出格的大门。

格己成了星野个人所有,并成了暴力团组的办事处。当然,星野也住在了这里。此外,每晚还有七、八个组员在此住宿。

梓为了照顾星野和组员,忙得不可开交。与女奴没有什么两样。不许偷懒,不许说话。表情稍有愤然之色,就会立即遭到无情地毒打。星野是一个凶残无比的人,他毒打梓,必定会使梓昏过去。即使母亲出面劝阻,也无济于事。星野总是命令她脱去衣服。然后对着她又打又踢。残酷的体罚直会持续到梓爬在地上,请求侥恕为止。

不久,梓作为星野的奴隶,不再感到痛苦了,她认为这是命中注定的,大约在一个月前,星野提起要将格卖掉。他声称,要用卖格的钱为母亲修一幢晚年安身的房屋。

星野强行逼迫梓答应他的要求,并帮他胁迫母亲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