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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两个字，仿佛打开了最不能触碰的开关。

她极力忍耐，可声音却依旧破碎：“从前我也有个好妈妈，她是着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车祸那天，我们是要去西双版纳旅游。”

“她辛苦了一辈子，眼见可以享福了，却为了保护我被玻璃刺穿了心脏，她流了好多血……”

“你说，她该有多疼？”

回忆似刀，一字一句，疼得姜念心神俱碎。

电话这头，车内的陆北炀神情逐渐僵硬，姜念的话又传来。

“我好恨那个肇事司机，他让我失去了那样好的妈妈，失去了健康的腿，以及我仅有的幸福。”

“……别哭了。”

陆北炀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鼓起，他压下内心的煎熬和莫名抽痛，又说：“你在哪？我接你回家。”

话落，他却只听“嘭”的一声，电话挂断。

病房内。

姜念自嘲着埋进臂弯，任由泪水湿透衣袖。

家？

从三年前起，她就没有家了。

她失去妈妈，爸爸不要她。

她活在鼓里，和杀母仇人结了婚，难怪妈妈三年都不肯入梦。

现在她得了要命的绝症。

这都是报应啊……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宋霁匆匆进来，神色着急问：“姜小姐，经过精细检查，我们发现你血液中有致癌药物残留，除了我给你开的药，你近来还有没有吃别的？”

姜念先是摇了摇头，可下一秒却猛然顿住。

她颤手拎过包包，掏出一个姜色药瓶：“你看这是不是备孕用的维生素？”

宋霁接过药，倒出药片一看，药片上的MTX印字让他脸色大变：“这药是谁给你的？这可是高剂量抗癌药物！普通人服用致癌几率百分之百！”

姜念瞬间被冰冻。

那药，是婆婆吩咐她吃的。

第五章

我错了

悄无声息要人命。

原来人真的会恶毒到这个地步。

一夜未归。

姜念回到住处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耳边还萦绕着宋医生的劝告：“姜小姐，你要马上住院治疗，骨癌后期发作会痛到生不如死。”

姜念苦笑。

不用等以后。

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她已经生不如死。

回到住处。

姜念站在别墅外，这住了三年的地方，她竟然没有勇气再次跨进去。

“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进去。”

陆北炀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开门走了出来，正望着她。

他的视线下移，触及姜念裹着绷带的伤脚，微微皱眉。

紧接着，他走出来伸手揽上她的腰：“脚疼？我抱你——”

“不用！”

姜念踉跄转身，避如蛇蝎。

陆北炀神色一暗，姜念才后知后觉自己反应太大。

可她没办法继续保持平静。

她只要一看见他，脑海就止不住浮现那场漫天血色的车祸。

就会想起妈临死前微笑着说的：“姜念，好好活下去……”

可她活不下去了。

姜念朝前走了几步，背对着陆北炀，死死咬唇，无声哭的汹涌。

陆北炀凝着她拒绝的背影，双手不自觉握成拳：“那你好好休息，我去上班了，有事就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