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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134)

“朕……答应你了。”

这二十多年,生死荣辱,她第一次在人面前示弱,竭力满足他的大男子之心和上位者的掌控之欲,终于换回令她欣喜的答复。

身上再无半分力气,她朝后软倒下去。

他手快的再次捞起她,让她依偎在怀里,摇着她道:“张口,把药喝了。”

那日后,病情算是稳定了下来,只是依旧体虚,下不来床,每日用药调养。

他再予恩惠,将宝瓶调回了她身边照顾。

再次见到宝瓶那刻,虞扶苏甚感欣慰,主仆两个终于又到了一起。

“小姐,药送来了。”宝瓶扶她起来,在她身后垫上一个软枕。

虞扶苏点头,对送药的婢女道:“先放下吧,我等会儿喝。”

婢女为难道:“陛下吩咐,要您趁热喝,若放冷了……”

“好罢。”

虞扶苏也不坚持,接过几口饮下。

婢女满意的端着空碗离开。

“宝瓶。”等婢女走远,虞扶苏唤道。

宝瓶心领神会,捧来痰盂。

虞扶苏以指深入喉间,将方才喝下的汤药尽数吐出在痰盂里。

宝瓶担忧道:“小姐,如此太伤喉胃了,且长此以往,这也不是个办法。”

虞扶苏道:“暂且只能如此了,拖得一时是一时吧。”

继续留在宫中做天子的女人,又不是每日贴贴抱抱就算谈情说爱了,以如今的情势,她,绝对不愿侍寝。

正如从前姑母要陛下与她早育子嗣,陛下便是能避就避,如今,她也一样。

只有旧疾反复,每日病歪歪的,她才能避过这一关。

不过,这种小伎俩终有被拆穿不管用那一天,届时又该怎么办,她暂时还想不了那么长远,姑且走一步算一步吧。

……

皇宫栖霞亭中。

“你一大早让那个狠心的女人把舅舅虏到皇宫来,就是为了这事?唉!可怜舅舅一大把年纪了,连个囫囵觉都睡不上!”一凤目丽容的男子哀嚎叹道。

帝王看着对面刚被从天香楼拉来,华衣松系,凤眼幽怨妖娆的男子,似是忍之又忍,终于踌躇着开口。

“元容,你说朕是不是已然沉溺,忘了从前……”

凤目男子眯眼含笑,“小皎奴,你还和以前一样,想的太多,可是不会快乐的哦。”

帝王似有所悟,眸中渐趋明朗清定,慢慢展颜,暖日晴光下,朱痣流艳,华色无双。

“不错,朕是君王,想要什么便得到,想做什么便去做。”

“陛下!陛下!”

就在这时,御前总管太监魏东临匆匆跑来。

“泰和宫那位疯了,她疯了!”他急急道。

“虞婉疯了?”

凤目男子本是懒懒歪着,听说后难得正了正身子,眼里有些许兴味。

帝王一听这个名字,笑意顿隐。

“虞婉,许久未曾关怀,朕的确该往泰和宫走一趟。”

“魏东临,摆驾泰和宫。”

第11章

嬴逸归,你,也配?

泰和宫位于皇宫正北,皇太后虞婉虽被废为庶人,却未从居所迁出。

此时,宫中一妇人长发蓬乱,华发遍生,身上污迹与血迹交杂,趴伏在地上,头咚咚撞着地面。

她嘴里呜哭尖叫着,声音短促而干哑,像吞了一捧沙子在喉咙里,听起来艰难且撕心裂肺,样子十分凄惨狼狈。

帝王嬴逸归信步迈过宫门,定定立在妇人身前,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欣赏着脚下之人的癫狂无助。

许久,他兴许觉得腻了,慢慢开口,“朕要庆幸当初留你一命,才有机会看到你虞婉今日这般模样,原来,虞家的本事,也就只能以头抢地,来发泄无能之怒了。”

地上妇人遽然抬头,在看到帝王那张与已故容妃七分肖似的面容之时,泪眼中霎时生出无边的憎恶和毒恨。

恨不能在眼前人身上生生钻出两个血窟窿来。

“嬴逸归,你杀我至亲,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她宛如一个真疯子,嘶声咒骂不停。

帝王肃目,低眼道:“至亲?你原来知道至亲罹难是何滋味啊?当初你剜我母妃双目,割她舌根,将她逼死之时,可有想到这一日会轮到你们?”

听他提容妃,虞婉目露余恨凶光,“贱婢自找的,惠嫔现在不已熬成了太妃?她若肯像惠嫔一样安分守己,哀家自不会动她,是贱婢不自量力,非与哀家争抢,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