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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我这儿。」
「啊?」
「住我这儿。」
春风吹进屋里轻柔和煦,雨后的长空碧蓝澄澈,飞机拉出一道长长的白线去往远乡。
我望着眼前的人,心底空出的地方终于被填满,幸福得像要溢出来。
我笑着点头:「好。」
(正文完)
【番外:苏晓珊的独白】
1
人这一辈子,可能会有很多标签,职业角色、能力成就、性格品行。
当然,还有出身。
这大概是最让人无能为力的一个标签,无法选择,也难以摆脱。
可直到二十多岁,我才逐渐明白这个道理。
在我最敏感脆弱,需要认可陪伴的青春期,我身上最明显的标签,是「强奸犯的女儿」。
面对那些辱骂嘲笑,欺辱霸凌,我唯一能找到的出口,就是一天天,一年年,不断增加对苏震漫无止境的恨。
恨得久了,我开始麻木。
有时灵魂抽离,旁观者一样看着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感受不到痛苦,更不会歇斯底里。
灰暗混沌的世界,冰冷无望的深渊。
我闭上眼,不痛,不痒,只是一点点往下坠。
好像无论下面是寒冰还是地火,都无所谓。
那时我也从没想过,有一天,灰暗的世界也会有大风过境,浓雾消散,天光于云端乍破的时候。
故事的开始,要从高二的某个大雨初歇的傍晚说起。
因为被同学排挤,我几乎不在学校晚修,一放学就往家赶。
有几个同班的女生也不上晚修,她们放学路上最大的乐趣,就是成群结队在我身后评头论足,或是说些什么嘲笑讽刺的话。
我通常不会理会,等她们说累了,或者在岔路口走开时,这些声音自然便没了。
但那天她们很奇怪,五十米的路程,不仅七嘴八舌说了很多,音量也比平时尖利许多。
我低着头,没有回应。
直到一个女生在身后扯了一下我的衣领。
大脑还没指令,身体就已经反应过激地用力甩开,转身扬起头。
女生懵了一下,似乎也没想到我反应会这样大,下意识为自己找回面子,「你做什么?」
我还是没有回应,只是倔强地看着她。
人在心虚时,总会用动作和高音量假装自己底气十足。
她也不例外。
见我瞪她,抬手用力推我肩膀。
可能是刚下过雨,又或是我脚上的地摊货实在不防滑,我脚下一个趔趄,直接跪在了路边的坭坑里。
数秒沉默后,几人发出我再熟悉不过的笑声。
我低下头,扶着膝盖慢慢起身。
女孩们的笑声刺耳尖利,在耳边不断扭曲旋转。我没有任何反应,只祈祷这声音尽快消失。
「笑够了吗?」
一个清越好听的声音传来。
我下意识回头。
在看清路边那个少年时,我忽然理解这群人为什么今天这样反常。
就像男生会在喜欢的女孩面前故意表现吸引目光一样,她们今天行为目标,明显就是吸引面前这个男生的注意。
为首的女生果然红了脸,「我、我们只是在开玩笑。」
少年眼底冷得厉害,「这玩笑好笑?」
那女生没再说什么,拉起姐妹低头匆匆离开了。
我弯腰拍了拍膝盖,准备离开。
「喂。」
少年叫了我一声。
我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