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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节(第10751-10800行) (216/229)

她讥道:“在父亲眼里,攀高枝便是本事?”

方才元问衢在,秦姨娘一个字都不敢开腔,这会儿人走了,她又高傲起来,拿腔捏调地说:“婳裳,你怎么跟你爹说话的?为人子女,哪有这样的语气。”

王婳裳不理她。

她冷哼一声,第一次对秦姨娘揶揄道:“如果在父亲眼里攀高枝是一种本事的话,秦姨娘永远技高一筹。”

话音甫落,她转身便走。

秦姨娘愣了愣,指着她背影,朝王九华抱怨,“你看看她!有个当大官的未婚夫了不起啦!长辈一个都不放在眼里了!”王九华扯了扯她衣袖,不耐烦道:“你少说两句!万一得罪了刑部,吃不了兜着走。”

秦姨娘想到从前看不上的王婳裳如今气焰嚣张,偏偏她必须忍气吞声,不禁气歪了脸。

🔒第一百八六章

消息

元问衢离开后,王婳裳安心待在家中。

因为着一层关系,谁也不敢拿她怎样。秦姨娘被王九华数落了一顿,想着王婳裳终于要离开了,难得对她露出好脸色。

王婳裳将此事告知王老太太,一直稀里糊涂的老太太竟破天荒地问了一句:“裳儿你愿意吗?”

王婳裳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旁边立着的李嬷嬷,娇羞地微微颔首。

老太太欣慰笑了,握着王婳裳的手,连声道好,“只要你自己愿意,咱甭管是达官显贵还是山野村夫,都是一桩好姻缘。”

在王婳裳忐忑等待三书六礼时,宁瑛那边也和李县令谈妥。

原本宁仲常和宁夫人得知有人来提亲十分高兴,结果一看是县令病弱的儿子,都十分迟疑。李县令看宁仲常脸色,就估计不妙,果不其然,宁夫人开始说场面话,看似自贬宁瑛,其实多方推诿。李县令也是有骨气的人,见状正欲作罢,未曾想宁瑛亲自跑了出来,说什么喜欢李砚如非李砚如不嫁的话。

当着那么多人,宁仲常气得半死。

奈何宁瑛就是这倔脾气,说自己爱慕李砚如的才气,今生非他不嫁。

宁夫人一听这话,赶紧将宁瑛拉到旁边打听,问她何时结识的县令儿子。宁瑛不好说自己是和王婳裳互换的灵魂,于是把什么一见钟情扯了出来,宁夫人一看宁瑛的的确确是喜欢李砚如,忙让下人去打听李砚如究竟如何。这一打听方知,李砚如虽然年少体弱多病,但这些年已经调养差不多了,且周围人提起他皆是称赞,品行高洁,性格温良。

宁夫人得知此事后,暂时拖延李县令,也不说答应还是不答应。趁此时机,她和宁仲常悄悄跑到李砚如下榻的客栈,装作茶客几番观察。宁仲常甚至还冒充久考不中贫穷老童生,和李砚如聊起家国大事,李砚如对答如流,临走前还非要送宁仲常金银,鼓励他明年继续备战科举。

这件事儿宁瑛李砚如都不知道,反而让宁仲常对李砚如刮目相看。翌日,他便主动找到李县令,和其商量起二人的婚事。眼看要定下日期,宁瑛却跑出来说,婚期必须在半年之后。原来,她早就和李砚如私下商量了,弟弟宁绩尸骨未寒,她再愁嫁也不能在丧期披红挂彩。李砚如自是理解,虽然他恨不得第二日就娶了宁瑛,但对于英年早逝的宁绩亦觉得惋惜和遗憾。

李县令觉得不妥,可人家不嫌弃自己地位愿意低嫁,已是难能可贵,加上李砚如和宁瑛的确互相喜欢,两方都不忍破坏这桩良缘,决定在半年后再为二人举办婚事。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很快,宁瑛定亲的消息传遍了京城,毕竟当初性格粗劣一直嫁不出去,突然定亲都成了京城人士茶余饭后的谈资。不少人听她夫家是县城小官,有嘲笑、有看热闹,惟独徐澈亭怔愣当场,良久回不过神。

当初忽视的少女……这么快便要嫁给他的同窗好友了么?

🔒第一百六七章

沉思

世事无常。

徐澈亭这次接到找寻宁绩玉佩的旨意,心中窃喜。他想,自己努力找回玉佩,是否能改变在宁瑛心中的印象。没曾想事情刚有眉目,还没来得及跟宁瑛说,李砚如已捷足先登。

徐澈亭自身本就有些高傲。

事已至此,他断没有死缠烂打的勇气,除了内心纠结泛酸懊悔,别无他法。

不过寻找玉佩是他的公务,这件事必须得告知宁府上下。

徐澈亭先是入宫禀报靖德帝,结果却被晾在书房外足足两个时辰,从天亮等到日暮,才终于见到姗姗来迟的靖德帝。

多日不见,靖德帝一场重病消瘦许多,脸颊凹陷,眼圈乌青。龙袍穿在他身上都显得空荡荡。

“爱卿你来了。”

靖德帝声音沙哑,他缓缓坐在龙椅上,长吁了一口气。

徐澈亭忙上前,毕恭毕敬地关怀:“臣听闻陛下前几日龙体抱恙,如今可好些了?”

“好多了。”

靖德帝揉了揉太阳穴,“太医院的庸医指望不上,倒是国师的丹药,每每服用都有奇效。”徐澈亭不禁道:“这丹药虽好,但是药三分毒,陛下服用时要多多注意啊。”靖德帝摆摆手,“放心,朕都明白。国师乃本朝第一炼丹药师,他经手的东西绝不会出错。”

徐澈亭见状不好继续再说。

他讲述了一下最近找寻宁绩玉佩的艰辛,结果还没说到重点,靖德帝竟歪着头睡着了,鼾声如雷。

“陛下?陛下?”

徐澈亭喊了几声,靖德帝突然惊醒,神色疲惫茫然。

恰时这会儿门外的秉笔太监来报,在靖德帝耳畔小声说了几句什么,靖德帝捶了捶额头,在太监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爱卿,你是来禀报玉佩消息的对吗?”

徐澈亭内心无语。

敢情刚才他说了那么多,靖德帝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

他沉声道:“是,臣在发现宁小将军遗体的红树林中仔细排查,终于找到了他的玉佩,并且发现其中一个树根立面……”

“好了好了。”

靖德帝只觉得他的声音如同蚊子苍蝇,不耐烦地挥挥手,“朕有些累,恰好这会儿嘉宜公主要过来,你就把宁将军的消息全部汇报给嘉宜公主吧。”

徐澈亭十分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