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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第851-900行) (18/34)

罗郡,柳扬堤岸转角的医馆。

君景澜抱着玉琦鸢匆匆闯入,“大夫,大夫,快!”

还是原来的那一个梁大夫,看到玉琦鸢的舌头几乎咬断,想必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不由得一脸凝重地摇头,“幸亏还有连着,不然只怕是续不上了。”

“大夫,真的可以痊愈么?”君景澜还不放心,玉琦鸢已经晕死在他的怀中,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五官痛得扭曲,让他心疼得不行。

“可自然是可以的,只不过需要时间,至少三月以上,老夫知道你们这些江湖人不爱听人劝,只是为了痊愈,还是希望这段时间修身养性,不要再到腥风血雨里去。”

梁大夫边调配黑玉断续膏边说。

君景澜把玉琦鸢放在一张小床上,拿开缠绕在她眉间的一缕发丝,她的面纱被摘下,君寒懿用差一点失去一条命的代价,知道她的身份,今后只怕会更加纠缠不休。

而他一直守护她,又怎么会将她拱手相让?

28.塞北风寒

28.塞北风寒

梁大夫将黑玉断续膏涂在玉琦鸢的舌头上,用一圈纱布缠裹起来,“这些时日只能进流食,尽量避免开口,公子记住了。黑玉断续膏一月一换,公子一个月再来即可。”

君景澜微微蹙起了眉头,一个月后,只怕他们已经不在这儿,君寒懿发现了秦蝶衣的真实身份,让他有一种危机感,他要趁着这个机会把鸢儿带走,越远越好。

“把黑玉断续膏卖给我,我为她换药。”

马车隆隆,往北边去,选的是最快的,也最舒适的,路面再不平,也不会有多少不适的感觉。

玉琦鸢三天都处于昏睡中,他一直守在她的榻边,困了就靠在窗上小憩,这样自然是担忧她的伤情,只是他平静稳沉的心,比起以前更多了一份焦灼。

不是没有见过他们二人缱绻情深的时候,所以他怕,怕失去她,离开皇宫,他就将她当成了他的人,即便她的心,不为他所动。

鸢儿,你死去的心,有一天会不会因他而复苏?

“啊……”

玉琦鸢忽然颤抖着,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舌头一阵扯痛,发音困难,她皱了皱眉,脸上浮起一丝急切,额头上沁着冷汗。

看到君景澜,她才稍微放了心,原来,她终究没有落到君寒懿的手中。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可怕的梦,她被抓到了大擎皇宫,绑在人形铁架上,鞭子一道又一道地落下来,鸩酒灌入她的口中,她的手指被割断,浑身是血,惨不忍睹,她痉挛着,惨叫着,可是没有谁肯来救她,君寒懿手持长剑,站在她面前,眼眸冷寒,一剑剑毫不留情得劈下,她的手,脚都掉落在地上,身体越来越残缺。

“鸢儿,不要怕,有我在。”

君景澜握住她的手,用帕子擦拭她的额头。

玉琦鸢心情稳定下来,带着惊惧的眼眸逐渐恢复冰雪一般的清冷,她察觉到是在马车里,不由得皱眉,“我们……是……要去……什么……地方?”

君寒懿没有发现罗郡的落脚处,其实他们用不着离开。

她吐出每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塞外,你曾经最喜欢的地方,那儿有一望无际的草原,大漠,现在也没有什么战乱,你现在需要治疗,所以我打算带你到那儿,君寒懿是找不到的。”

玉琦鸢脸色微微一变,眉头皱得更深,“不,我讨厌……我不去……停下,停下。”

她变得急躁,一时用力过度,舌头断开的感觉痛到她的心底去,她捂着嘴,指尖渗出了鲜血。

“鸢儿,不要再说话了。”

君景澜替她擦拭血迹,柔声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等把伤养好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不愿意留在塞北,到时我带你离开,可是现在我们已经到了,我不能再让你受颠簸之苦。”

玉琦鸢撩起窗帘,大片大片的草原绵延不绝,再远一点是荒漠的过渡带,冷风拂面,刺痛她的眼眸。

她在塞北五年戎马生涯,对每一片区域都很熟悉,这里她来过,君寒懿也来过,他们从三百里开外的战营赛马,一直到这里,登上最高的独望山,可以看到长城。

“鸢儿,鞑靼三日后就要投降,待回京城,这天下便是我的,而我永远不会忘记,这其中有你的一份功劳。”

独望山上,他揽着她的肩头,柔情款款,眼眸深远。

他的承诺数也数不清,一次次烙在她的心中,直到现在还刻骨铭心,只是已经凉薄。

29.蛊虫噬心

29.蛊虫噬心

他们在一座蒙古包里安顿下来,里面布置奢华,大多是中原的物用品,是君景澜派人特意安排的,他适应不过来这里的烤羊肉和羊奶,可她从前却是这样度过的。

玉琦鸢裹着一件紫色貂毛的大氅,站在蒙古包外,风扯起她的发丝,猎猎舞动,再一次来到这儿,什么都没有变,只是她的一颗心已经沉寂下来。

那些承诺犹在耳畔,被冷风吹来散去,终究什么都不会剩下。

想到那一桩惨绝人寰的灭门抄斩,她眯起眼眸,浮起一丝狠决的光芒。

“鸢儿,外面风大,快进去,我让一个阿婆给你熬了粥。”

君景澜忙将她扶进帐内。

玉琦鸢摇头,她只是舌头受了伤,其他没有什么大碍,他不用这样亲力亲为的。

她只是不悦,现在是杀掉君寒懿的绝好机会,离得这样远,只怕以后要解决他,还要耗费极大的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