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220节(第10951-11000行) (220/430)

琢玉答得滴水不漏:“这不是看您已经准备好飞升了吗?”

朝稚思虑再三,觉得还是先口头应下将他稳住比较好。

琢玉见他应下依然显得很平静:“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很快会有诏令传至心经望您留意。”

会有诏令直接下至心经?

看来他们幕后那位至少是能影响四方神台决策的存在而且琢玉可以随时与之沟通。

琢玉离开后朝稚静坐了一会儿果然有诏令出现。

它在擎天心经最前面几页,但是和四方台下达的其他诏令不同,这页纸完完全全是黑色的。上面的字迹比页面颜色深一点,看起来很模糊。

朝稚最先留意到的不是内容,而是落款。

“堕神台?”

这行字念出的瞬间,有种难以言说的危机感出现。四面光滑的墙壁上出现了一条条黑乎乎的影子,它们贴近墙壁,仿佛只有一层无可名状的真与虚之隔。

它们忽然突破了西王金母的庇佑,从山下到了山中。

朝稚瞬息之间化风隐匿,但他始终感觉有一双眼睛注视着他,如影随形。那张诏令上的字越来越浅,最后介于灰与黑之间,也逐渐能被看清了。

“庇主敬启,

生有涯而道无极,求无极于有涯,何其愚也?

今予君无极无涯之生,启君无垢无碍之灵,完君无憾无恨之命,致君无尘无常之心。赐君舞岚人真名,使权存乎于道,兴亡同乎其道,以无极之身溯无极之道。

百见风成险,忍作人间别。道之所存,吾与君同往。

堕神台镜字”

在朝稚分神查看心经的时候,一道剑光破空而出,直击他的心脉。他已经身化为风,能够缓解伤害,但再度现形时仍有大滩血落在地上。

他捂着心口退至壁前,眼前去而复返的琢玉正缓缓收剑入鞘。

琢玉笑着问:“为什么不回壳?知道封萧还活着,所以没有必要吗?”

朝稚本就伤重,此时剑气入五脏六腑,几乎要将他本就破败的身体彻底摧毁。正如琢玉所料,归壳的话,这次飞升就必须终止了,因为他那具壳并不具有飞升的条件。他是抱着祚器还在的想法,试图再挣扎一下。

“说起来”琢玉慢慢逼近了,“你怎么会没料到我将去而复返呢?当初月圣不就是这么死的吗?”

琢玉在嘲笑他重蹈覆辙。

“咳咳”朝稚将手扣进石缝间,咳着血道,“诏令上的堕神台是何处?”

“很快你就知道了。”

石壁中伸出了无数细长的、黑乎乎的手,将朝稚的手脚按住,眼睛蒙上,然后为他覆上冰凉柔滑的空白面具。

琢玉看着无面人们将他彻底拖入虚实之间,低笑道:“欢迎您参加魔选,庇主大人。”

朝稚已经解决,其他器都不足为虑,眼下还是尽快撤出神宫比较稳妥。

他将折扇开开合合几次,最后选择御剑前往内司中心,那个巨大的红线茧所在之处。

红色巨茧周围有无数来来往往的蜘蛛,或是蛛面人足,或是人面蛛足。这些蜘蛛都对他视而不见,因为他身上带着鬼鸢给的信物。

他信步走到巨茧前,气定神闲。

直到弱水剑出鞘,一剑将巨茧拦腰斩开,他的神情都没有发生过变化。

繁复的裙摆合着血污流出巨茧,周围的蜘蛛一只只翻倒,蛛腿蜷缩成一团。鬼鸢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倒在血泊中,她的天权与朝稚近似,很难后发制人。

她仰着头,脖颈像被折断的花茎。

“瞧瞧你这副样子”她笑起来。

笑的时候,琢玉又往她气管划了一剑,血不多,但她无法开口说话了。

她传声道:“这副嫉妒的丑陋模样。”

鬼鸢捂住喉咙,想直起身子,但琢玉又起一剑,斩在她腰上。她整个上半身落了下来,脸和黑发全部贴在血里,眼球被浸泡着,视线里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

“是在答应用她的身体作为筹码,换我出战之后,忽然又后悔了,还是从最开始就打定主意不让我活下去?”

琢玉撑着剑,单膝跪下,手覆盖在她眼睛上:“你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比较讨人喜欢。”

鬼鸢破落的笑声略带狂气:“有多憎恨?有多嫉妒?嫉妒我跟你看见了同样的美好,跟你觊觎一样的人。你们这些肮脏下贱的武器,都有这样扭曲的占有欲吗?就连他者视线或者想法都无法接受?”

琢玉指下微微用力,探进她的眼眶,然后从球体后面将整只眼球挖了出来。

他低声安抚:“嘘,安静。”

眼球后连着的不是血管,而是红线。

鬼鸢笑声尖利:“还没有结束。”

她的身体由内到外崩溃,最后完完全全化作一把红线落在地上,那些血污、、蜘蛛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琢玉站起身,收剑回鞘。

不管怎么想,这次对绣鬼人出手都是冲动了。

她能提供月下红线,对于控制言言还有用处。而且从这些年的接触来看,她是个十分谨慎的人,不会轻易将弱点交到其他人手里。现在看来,绣鬼人藏得比他所推测的还要深,至少这个一直以来与他进行接触的“鬼鸢”,不是对方真身,只是绣线织成的傀儡之一。

真身到底会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