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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节(第12351-12400行) (248/272)
许皎皎得知是因为她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总有一架战斗机于许家上空盘旋。
她算准时间,爬上阁楼,透过那一盏小窗,看清了坐在战斗机内的人。
少年眼神坚毅,一次又一次从她卧室窗边飞过。
每每这时,许皎皎便坐在窗边撑着下颌看他。
除了训练时,薛昱霄还会跑遍全城为她买好吃的东西,送上一切与她相称的美好。
会因为许皎皎生气不搭理自己而懊悔,也会因为哄骗许皎皎上当而得意洋洋。
是当时堪比风月挂眉梢,星泮载眼帘的少年郎。
少年少女也在互相钦慕时,感情迅速升温。
1937年7月,薛昱霄接到部队安排,将投入进空战。
临别前,他跑去见正在国立医院实习的许皎皎。
彼时梧桐叶郁郁葱葱,如同他们风华正茂的青春。
少年眉眼含光,少女眷念不舍。
那是他第一次对着她表白,他叫她小字,温言缱绻,“无国不成家,娇娇,等我回家就娶你,当我的薛太太。”
许皎皎心藏着喜悦,却又骄矜持礼,只羞怯想要抽出被他紧紧握着的手,“谁要你娶,才不当你的薛太太。”
薛昱霄笑的恣意明朗,挑着眉峰道:“那可来不及了,毕竟你家都收了我的聘礼,等我回来,就该给咱们办婚礼了。”
那是草长莺飞时,书香门第的许家千金订婚许给了金陵大族薛家长子。
正所谓,郎才女貌,郎情妾意,是当时金陵城中的一段佳话。
“还有,这个给你。”
订婚时,薛家请了西洋摄像师给新人拍合照。
拿了照片的薛昱霄制成一对龙凤呈祥怀表,两人各一枚。
许皎皎颔首浅笑,将自己从不离身的玉佩赠与他,“那娇娇以玉缀缨,阿霄哥哥早些回。”
打仗那些年,薛昱霄屡立战功,长得又出色的他,是各级长官心中的乘龙快婿人选。
但整个飞行大队都知道他们队长薛昱霄有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只等打完仗,就回金陵成亲。
“OK!这个镜头太绝了!”
男女主前半段的剧情基本到此便告一段落,接下来进入硝烟与战火。
与此同时,男二女二所处的B组也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拍摄。
寒菡是第一次参演电影,所以面对镜头时总会不由的紧张。
而她跳舞时,那独一无二的风华又深深折服每个镜头。
1931年,何宝珠因家道中落被变卖至香雪小筑。
仅用了两年时间便成了馆中最善舞的远黛姑娘,也成了笼中雀,每日除了练习跳舞再无其他事情可做。
她试过逃跑,但都被抓回,直到打得她再也不敢逃跑。
人人都传那位一舞倾城的远黛姑娘不喜言笑,是位如冰山玉般的神女。
原本她只想以这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拒绝客人,却不曾想反而被传为金陵城最美的姝女。
而深陷烟花之地,再洁净的神女也难逃接客。
远黛姑娘十六岁卖初香之夜是当时金陵城最为轰动的事之一,无数显贵都出现在当晚。
远黛坐在纱幔之后,看着自己宛如一个商品被展览。
一张张银票被挥洒在空中,再掉落在人脚下,就如同她的命运,看似矜贵实则任人践踏。
当晚,参与竞价的人超百人。
最后是一位外地的少爷让自己的小厮天价买下了远黛姑娘的初香。
那位少爷极其神秘,不见其人,却已到了远黛房中。
大红的喜房布置,对于她来说讽刺至极。
红纱轻幔,远黛被送回房间。
她坐在桌边一杯酒一杯酒的灌自己,企图麻痹神经,从而减少一会儿看着自己彻底掉落泥潭时的痛苦。
那位神秘少爷便坐在喜床上,隔着一层纱看她灌酒。
多时,他终于开口道:“多年不见,宝珠姑娘可还安好?”
远黛顿住,她已经很多年没听过别人叫她宝珠。
曾经宝贵如珍珠的人,现在只是这烟花地的泥。
“少爷怕是认错了人,妾只是香雪小筑的远黛姑娘。”她声音透着悲凉,丝毫没有其他姑娘的奉承热络。
周望舒起身,掀开那层纱幔,“没认错,我就是为了你而来的。”
那一刻,远黛恨不得自己立刻钻进地缝之中,她再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要卑微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