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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1401-1450行) (29/31)

“在法律上,明氏有没有漏洞可以抓?”她问赵晓东。今天他一直陪她工作到现在。

“这要咨询一下律师,”他看了一眼表,“我这就去联系。”

忙到现在,全身上下都肌肉僵硬,屋子中沉闷的空气让人窒息。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忽然有雨滴打到她脸上,于是她才发现,已经下雨很久了。

“连透口气的机会都不给我。”她懊恼地嘀咕,刚要关窗,却眯起了眼。

街边的路光幽幽地照在一部停靠在街边的车子上,车灯并没有打开,但是那部车子的款式非常的少见,她只见一个人开过这部车,明千藏!

会是他吗?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念情,我已经联络到头律师了,他说今晚他要先去查阅一下相关书籍,明天早上会亲自过来给你答覆。”赵晓东跑进来看到她呆呆地站在窗边,不由得埋怨道:“外面正在下雨,怎么开着窗户站在那里吹风?你不怕感冒啊?”

他走过来一把将窗户关上。

“我看我们需要查一下公司有多少可以调动的资金,以及可以向银行贷款多少来打这场仗。”赵晓东低头说完察觉到她全无反应,又抬起头,“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我出去一下!”她忽然夺门而出,冲进专用电梯一直到达最底层。

冲出公司大门,那部车还停在原地。她怔怔地站在门前,雨水从眼前落下,将她与那部车隔成两个世界。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门缓缓打开,一道挺拔高瘦的身影站在车门边。接着,车门被反手关上,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伫立在风雨中,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任由满天大雨将他的全身打湿。

像是受了蛊惑一样,她不由自主地迈开腿,一步步走进风雨里,走近他。在他们彼此的眼中,没有风雨,没有灯光,没有周遭的一切,只有对方。

终于,像走了几个世纪,他们面对面,咫尺不到的距离。

“你终于肯见我了?”此时的她并没有他所想像的消沉苍白。

“我听说你一直在找我。”他的视线定在她的脸上。

她露出一丝苦笑,“现在来是想在胜利前提早看我沮丧的样子吗?”

他缓缓伸出双臂,张开,迎向她,蓦地将她拥进怀里,热烈却混合着雨水苦涩的吻在瞬间吞没她的意识。

“念情,不要恨我,因为我不能失去你。”许久之后,他的唇移到她的耳际,充满痛苦和热情的声音重重地敲在她的心上。

心在轻颤,不知何时,她的双手已经环抱着他的后背,雨水模糊她的视线,滑过她的唇边,“可是,你的所作所为正在慢慢地将我推开。”

“很快你就会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因为这一生我唯一不想伤的人就是你。”

修长的手指拨开遮挡她视线的湿发,他淡淡一笑,如同少年时的纯真灿烂,让她为之眩惑。他这样的善变,一会冷酷一会柔情,到底哪一张面孔下才是真实的他?

“你全身都湿透了。”她皱眉想将他拉到可以挡雨的地方。

“没关系,这样才可以更靠近你。”他凝视着她的面庞,没有移动的意思。

“哈啾——”最后却是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如果你的目的想害死我,大可以不用这种方式,用商战的失败来打击我比这个更有效。”

他将车门拉开,把她拽进车里,扔了条干净的毛巾给她。“还不相信我吗?我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毁灭你所拥有的。如果我想得到方氏,不需要用这种笨方法。”

念情也一直觉得可疑,听他这么说更觉得自己的怀疑没有错。如果千藏真的有心想掠夺方氏企业,早点娶她进门不是更快更省?反正她在商业方面没有天赋,结婚后公司铁定要一并交给他打理的。现在这样大张旗鼓地和她作对,动用千万资金收购股票,如此的吃力不讨好,一点也像是他会做的事。

“那么……”她动了动唇。

“那么我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对不对?”他从车子后座上拿过一个封好的卷宗,交到她的手上,“这些文件我本来想等到事情结束之后再给你看的,我很怕你先看了不相信这些资料,以为是我在杜撰胡编,毕竟他认识你的时间超过我认识你的。你们又朝夕相处这么久,你所赋予他的信任可能远超过你对一些亲朋好友的。”

念情犹豫着,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你在说谁?你是说……晓东?”

厚厚的卷宗记录的并不只是赵晓东一个人的资料。从一个名叫万达的集团倒闭开始,一直到万达集团的董事长万永明的自杀身亡,卷宗内都有详细的纪录。而赵晓东的个人简历上赫然写着——

万晓东,万永明之子,后随养父更名为赵晓东。

念情越看越吃惊,“晓东的家世原来是这样的……”

“你知道问接害死他父亲的人是谁吗?”明千藏沉声说:“就是你们方氏。在当时的金融风暴影响下,万达集团投资地产失败,方氏原本是其合伙人,但却也第一个撤走资金自保,这在当时的大环境下本无可厚非,可也因为如此,万达债台高筑,无人施以援手,万永明终于走投无路服毒自杀。”

手指轻颤,念情从未听说过这些事,对于赵晓东的出身,也只知道他是被赵叔领养的而已。

“你怀疑他接近我另有目的?”念情终于明白为什么明千藏一直对赵晓东有很深的敌意。原来那并不是敌意,而是戒备。

“他从一开始就过于仇视我,似乎针对的并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的身分。”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明千藏就在赵晓东的眼里看到一股压抑很深的嫉妒。“他恨夺走他富裕生活的人,更恨所有过这种生活的人。我不敢说他一开始接近你就怀着什么恶意的目的,但是最近从我所掌握的情报来看,他正在以权谋私企图鲸吞你们方氏的资产。”

“不可能!”念情脱口而出,大脑里一片混乱。晓东是她向来最倚重的属下,对她言听计从,处处为她着想,他会背叛她?!

明千藏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才一直隐瞒到现在。如果不是因为奶奶……”

“奶奶怎么了?”

“没什么。”他呼出口气,“你不信我也没关系,只要你暂时别泄漏我给你看的这些调查内容,等到临时董事会召开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一切了。”

念情看着他的侧影,“你总是这样,好像掌握着一切,却从不肯将你的心事说给我听,让我猜了又猜,就是猜不到你的心里。”

“所以我今天才来找你。”他打断她的话,右手穿过她的短发,托住她的头,将她拉近到自己身边,剽黑的眸子即使在车内没有半点灯光的情况下也依然闪烁清亮。“念情,我想问你一句话。”

“什么?”她明显感到自己呼吸困难。每次他靠近她的时候,这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就紧紧压在她的胸口上。

“你有没有爱过我?”他非常认真,专注地盯着她,这句话问得很轻很淡,让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的耳朵产生幻听。

“你说什么?”她本能地反问。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他知道她听清楚了。

最近他带给她的混乱实在太多,多得她根本应付不暇,大脑没有多余的空间来运转。“千藏,有很多事是我所不了解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爱,或者不爱,最多只有两个字的答案。”他的目光从未离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