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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节(第11401-11450行) (229/234)
眼角眉梢俱都洋溢着胜利者的喜悦和得意,出口的每一个字音,更是饱含炫耀:“朕滋润的。”
娄知许额角一跳,眸光陡然变戾,像一只挣扎的困兽,红了眼眶,咬紧了牙,却什么也做不了。
卫长庚无声一哂,不仅没打算放过他,甚至又追问了一句:“看见她腹里的孩子了吗?”
“也是朕的。”
仿佛这便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娄知许终于忍不住,拧紧一张脸,愤怒地向前挣扎咆哮:“混蛋!混蛋!有种你就杀了我!杀了我啊!”
却只招来一顿雨点般的拳头。
咚咚,咚咚,直打得他筋断骨折。
而卫长庚还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平静观望着一切。刘善给他换了一盏新茶,他就着那惨叫声欣然品了一口,由衷感叹道:“好茶。”
心结
这一通乱拳,
拳拳到肉,打得又狠又持久。
卫长庚抬手叫停的时候,娄知许只剩最后一口气。
他奄奄倒在泥地上,
衣裳被积水浸透,
嶙峋的伤疤泡在水中,
便长出獠牙,
在他身上咬出一种钻心噬骨之痛。
他疼得龇牙咧嘴,汗珠“簌簌”如雨下,一双眼却仍旧淬着怨毒的火,“陛下有话,为何不直接问?别告诉我,
您大老远把我从行宫抓过来,就只是为了让我看看,您和皇后有多恩爱?”
卫长庚长眉一轩,感慨道:“娄公子果然是聪明人,朕没看错。”
横竖人已经抓到了,
若只是想审问行刺帝王之事,
他大可以先歇上一晚,
等明日再慢慢审。奈何这回,
他要问的事情,
可比这些严重得多,
也着急得多。
“娄公子素来谨慎,哪怕对今夜之事成竹在胸,也定然会给自个儿留一条后路。所以这落火雷,
你应当也不止准备了今夜围攻行宫的量吧?”
卫长庚眯起眼,
寒声问道,
泠冽的声线便是在五月天里依旧能激起人一身鸡皮疙瘩。
娄知许嘴角高高扬起,
双眼凝然望住他,终于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虽没有回答,可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卫长庚握紧手里的茶盏,声音又冷下一个度:“你把剩余的落火雷藏在哪儿了?”
“陛下不是料事如神,聪明得很吗?怎的连这个也猜不到?”
啪——
精瓷茶盏在地上重重碎开花,刘善几人慌忙跪地磕头,齐呼:“陛下息怒。”
一块碎瓷片飞过娄知许脸颊,将他本就没剩多少好肉的肌肤,又划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娄知许却浑然没有感觉,犹自抬起一双亢奋猩红的眼,望着卫长庚“桀桀”大笑,一副大仇终得报的欢喜模样。
卫长庚坐在太师椅上睥睨他,深吸一口气,沉沉吐出两个字:“帝京。”
“你把剩余的落火雷,都埋在帝京城内各处了,是也不是?”
此言一出,在场的刘善几人心里都狠狠踉跄了一下。
落火雷的威力,他们都亲眼见识过。虽说不及寻常火/药那般厉害,可堆积到一定分量,威力也不容小觑。而今这些要命的劳什子,却全都埋在帝京各处,那么多楼房、那么多人……
刘善和小福脸色“唰”地白下,整个人抖似筛糠,不敢再往下想。
饶是处变不惊如天枢,后背亦涔涔淌满冷汗。
娄知许却压根不为所动,仿佛不知道自己这般做,会造成怎样不可挽回的后果,又或者说,他其实什么都知道,但早就不在乎了。
横竖他的人生已经一败涂地,那作何还要管别人的死活?能多拉一个垫背的,他也不亏;拉一城人一块死,更是他血赚;即便没法把卫长庚一并拽入地狱,能让他多吃点苦头,也是极好的。
“那些落火雷埋藏的地点,只有我知道,连卫明烨也不清楚。倘若七天之内,我没法及时回去,我的人便会将它们全部引爆!陛下若是真想救满城百姓,不如让阿芜过来跟我谈。”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