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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晚上，所有的教研室都关了灯，只有数学教研室灯火通明。

秦靖被迫无奈地埋头做着一套卷子，数学老师则在一边端茶递水地眼睛越瞪越圆。

其实压力也是一种动力，越想着赶紧做完，然后去“抓”秦婉，秦靖这边的思维越快，手上的速度也越快。大约一个小时候，秦靖一推卷子，“老师，做完了，我能走了吧？”

数学老师两眼放光地抓起秦靖的卷子，声音都变调儿了，“那个，同学啊，你到底是哪个学校的学生？”

秦靖一笑，自嘲道，“我啊，D市育文高中高三没毕业的肄业生。”

终于，这一次数学老师鼻梁子上的眼镜被成功吓掉了……“什么！你，你是高三还没毕业的学生？！”

数学老师激动地道，“是这样，我在美国S大学读硕士的导师是著名的数学泰斗托马斯先生，他一直欣赏我们学校培养出来的拥有数学天分的学生……你，想不想去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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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更：10点前后。】

第184章

好吧，她虚伪了……

明明一直趴在宿舍的窗子边遥望着办公楼的方向，却当那秦美的少年略显疲惫地走到窗下时，紧张地躲进了窗帘背后……

今天是周末，宿舍楼收发室那站满了等着打内线呼叫电话的男生。没有几百也有几十，秦靖显然是有点等不及一个个排号，索性走到了秦婉的窗下。（小注：那时候手机可是稀罕物呢，有些宿舍楼里也没有外线电话，所以年纪小的亲们可别惊讶干嘛那么磨叽而不直接打电话哟，哈~~）

抑制不住地脸红。明明就看见秦靖来了嘛，她还装作没看见；还想等着人家叫……

不是她矫情，而是——这个决定真的很难下。

秦靖来找她，自然是为了之前的那个要求：要她去他那儿……可是老天爷啊，如果去了哪里会发生什么，她再傻也能想到……还没做好决定，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大姐让眼镜儿给约走了，丁凝躺床上戴着耳机听英语，只有老四笑眯眯地挤过来拍了秦婉一下，“三姐，你干嘛呢？那不是秦靖吗？肯定找你呢，赶紧下去。”

秦婉找借口，“啊，没事儿，他没啥事儿。我有点肚子不舒服，不想下去。”

老四倒也没想什么。毕竟是姐弟俩嘛，又不像是情侣闹别扭，不过还是觉得秦婉有点奇怪，“你不想下去的话，干嘛还躲在窗帘里偷偷往下看啊？”太古怪了吧……

秦婉心忽悠一下子，赶紧从窗帘里出来，“没有，刚才有个蚊子围着我转，我用窗帘挡挡。”

老四这把彻底怀疑起来了，“三姐，你没事儿吧？现在可是冬天了，哪儿来的蚊子？”

秦婉面红耳赤。楼下的秦靖早看见了她在窗边的身影。

少年秦亮的嗓音扬起，“秦婉，下来！”

秦婉知道再躲不过去了，只好拖拖延延地下去。秦靖笑，“别打哈欠装困，没用的，走啦！”

“我肚子不舒服，我想上卫生间……”

“不许！”

“我，我们宿舍姐妹待会儿要一起聚餐，我不能单跑……”

“不管！”

“秦靖我真的有事儿……”

“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扛起你走吗？还是——要我吻你？”

问：将小母老虎变成小猫的最快办法是什么？答：威胁她……秦婉可怜地被秦靖扯着出了校门。心已经跳成垂死挣扎的兔子。明明是引颈受戮，却为什么——心底有一丝一缕挡不住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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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校园到秦靖的房子，正经是好远好远的一大段路啊。可是秦靖却似乎根本就不想用任何的交通工具，就这样牵着秦婉的手，静静穿行在北京繁华的冬夜里。

街上的霓虹灯耀彩夜色，所有人都穿着严严实实的冬装看不秦面目，秦婉回望秦靖半长的发丝轻轻荡漾在风里，竟似——恍然如梦。

街边的音像店里放出BEYOND的歌儿。以前秦婉一直觉得BEYOND的歌儿都是粤语，而且比较激亢，所以虽然也欣赏，倒是不算特别的喜欢。可是在这样柔曼如梦的梦里，乍然听到街边飘来的四个男人昂扬的嗓音，却不知为何，第一次牵动了秦婉的心，让她忍不住驻足下来，侧耳倾听。

秦靖笑，“喜欢哪首？”

秦婉有点脸红，“喜欢《农民》的前奏……”

秦靖便笑，“果然农民啊……”

秦婉不依了，瞪了下眼睛，“这样的流行乐队，却难得表达出这样深沉的人文关怀来，而且旋律这么动听，你还笑我……”

秦靖点头，手指缠得更紧，“我更喜欢接下来的这首歌……”

秦婉想问，却已经不必。因为《农民》的旋律结束，另一串温柔的节奏扬起——

“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

抹去雨水双眼无辜地仰望

……

愿你此刻可会知，是我衷心地说声——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容更迷人

愿再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

秦婉怔住。这一刻，纵然黄家驹唱出的是粤语，但是她竟然全都听懂了——每个字眼，每段颤抖的心情……

秦靖收紧双臂，将秦婉抱进怀中，从后方紧紧搂住她，抱着她站在这冬夜的街头，随着那柔曼的节奏，轻轻摇动。

秦婉痴了，“这是，什么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