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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节(第7801-7850行) (157/268)
“这有可能是上古替傀术。”舟舟打断了她的思绪。他曾在古籍上见过这种这种符术的记载,可是记载的并不全,
因为这是上古替傀术早在千年前的上古时期就没能流传下来。
但据说原料便是要用到阴沉木做的偶人,
以及那人的头发,
便可以做成替身傀。
晏轻问:“替身傀是什么?”
“就是做出来会跟真人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傀儡,
就连用神识不仔细看也几乎不能区别出来。”
因为头发上蕴含着那人自己的气息,所以即使用神识看两道气息也几乎是一样的。
不过……
“这应当是个失败品。”缙舟雪下了结论。
可是这种上古邪术早已经失传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谁会做这种东西?又会把这两个失败品放在这里?
晏轻摸了摸下巴,
她记得江池砚说过,每个月都会送进宫里一位新娘,却没有人见她们能活着出去。这不会是比照其中两人做成的吧?
至于是谁做的……她首先便想到了那美人国主。月相宗的弟子大部分都擅长符术,手中会有一两本记载了符傀术古籍的残卷倒也正常。
可他做这两个偶人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为了睹物思人?而那两个女孩子又被他弄到哪里去了?
地宫曲折幽深,隔很远才有一盏长明灯明明灭灭,勉强地照亮前面的路。
晏轻顺着那长明灯的指引一路往深处行去。除了她自己的脚步声,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如同整个地宫空空荡荡,似乎除了她,和被她甩在身后的那两个诡异的偶人,似乎再没有任何人。
晏轻走了半个时辰,终于看见了地宫的尽头。尽头是一道厚重的石门,晏轻试了试,石门上并没有阵法。晏轻于是伸手推开那扇石门,却发现石门之后几乎别有洞天。
那时若不是她此时很确定自己还在地下,还在那地宫里,恍惚之间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回到了外面。
她抬头看向那片“蓝天”。
蓝天如洗,几朵洁净的云朵在空中漂浮着,“阳光”也很是不错。在这样的一片“天空”之下,一间农家小院就坐落在不远处。
院子里的老树挺拔苍劲,枝繁叶茂。而院子的中央是一座覆盖着青瓦的小屋,瓦片做的屋顶在阳光下闪着光。窗户边上还有各色的月季花妆点。
院子的一侧是一块绿油油的菜地,几排整齐的蔬菜长得郁郁葱葱,红色的辣椒果,紫色的茄子,绿色的甘蓝。菜地边上一条小溪流过。
在院子的角落里,栅栏的旁边还挂着几串干辣椒和大蒜。小院的门口摆着一张石桌,几把竹椅,石桌上面甚至还有一副茶具。
整个小院显得宁静而和谐,又带些泥土的芬芳和青草的香气。
可问题是,这片空间里的时间就仿佛停滞在这一刻一样。没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没有鸟鸣声,没有家畜的叫声。
只有空无一人的小院以及天空中永远也不会变化的云。这里除了天空,其他一切全都是真的。
可是这一处如同桃花源一般的地方却在不知道有多深的地下。究竟是谁在这里建了一个乌托邦?
晏轻走到那小院里石桌的旁边,试了试茶具里面的茶水已经凉透了。
但是看小院里挂上去的辣椒的风干程度,在里面住过的人离开的时间也不算太长。
她敲了敲房门,果不其然,里面没有丝毫回应。晏轻索性一把将门推开,她走了进去。
有一段时间没有打开的门突然开启,灰尘几乎扑面而来。等晏轻驱散了眼前的灰尘,才看清里面确实是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甚至有两口箱箧。看纹饰和做工,倒像是女子随行的嫁妆。
晏轻心中默道一声得罪,打开了其中一只箱箧。
这是一箱女子的衣物首饰,里面摆地齐齐整整,所有衣服按照颜色排在一起。晏轻发现这里面的衣服多是一些烟紫色、天青色、月白色,甚至还有鸦青色的裙裳。而衣服的最底下压着一只小小的首饰盒,晏轻打开一看,果不其然,里面的簪子也多为简洁的款式。要么便是款式简单素雅的玉簪,要么就是檀木簪子,唯一的一只金簪雕刻的也不是国色天香的牡丹,而是月季花。
首饰盒的下面还压了几沓纸宣纸。晏轻抽出来看了看,是一叠练字纸,里面写着四句诗:“明朝游上苑,火速报春知。花须连夜发,莫带晓风吹。”那字体倒是与平日里女子的簪花小楷有所不同,结体遒劲且颇具风骨。晏轻重新把它们放了进去。
等她再打开另一只箱箧,却发现那里边则比第一个箱箧要杂乱许多,有明显翻动过的痕迹。各种银簪、发饰散落在装衣服的箱箧里,裙裳颜色倒是比第一个箱子鲜亮了许多,粉红色,桃色,胭脂红色……像是多了些少女的活泼。
晏轻合上箱子。这应该是那两个被做出偶人的新娘的衣服吧,可是却不知道那两位女子是否已经遭遇了不测?
她禁不住推断,如果她那床下的机关是国主设下的,那么那两个女子也可能跟她一样掉进了这里,然后又发现了这个石门后的小屋,后来又在这里生存了生活了一段时间。
可是她看着那扇石门,一旦这石门关闭后,这片空间既是一处桃源,也是一个囚笼。
为什么要把她们关在这里,现在她们又到哪里去了?
*
“雁国公主”失踪的消息已经在皇宫之内小范围的传开了。
“你知道吗?这个月的新娘子又失踪了,据说丫鬟过去送饭的时候,那偏殿里空无一人。而且偏偏那偏殿里还凭空生出了许多月季花。”有人道。
“老国主最喜欢月季花了,你说是不是老国主的鬼魂回来了,要找新国主,以及我们这些效忠于新国主的人索命来的?”
“嘘,这话可不能让国主听见,他连自己父亲都能……”那人比划了一个砍头的手势:“真没想到,早就听说父子关系不合,这一位常年不在国都,却没想到一回来就杀了自己父亲上位。”
宫内近乎人人自危,可是这些消息被下令严密地封锁着,连鸟都不能飞出皇宫。
浣衣房之内,顾葳蕤正拿着拿着衣服做做样子。笑话,她的手怎么能泡在这样的冰水里洗衣服,她这一双手可是未来云宗宗主夫人的手。她一边做着样子在那里搓衣服,实际那衣服连水都压根就没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