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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第2051-2100行) (42/53)
我一下子打起了精神:“和正常人基因也有差异吗?你都知道了怎么结果还没出来?”
“在和六耳的异常部分进行同质性比对吧,这两天最后的结果就该出来了。”
“啊,我还以为如果是遗传的问题多半出在他爹张金龙身上呢。”
“这个,等结果出来再下结论吧。”
隔天晚上,我们敲开了张无垠家的房门。
张无垠是一个人住,这点此前王茂元已经告诉我们了,他还说张无垠很早就离婚了,多年来一直独居搞学术研究。估计是怕我们问到不该问的。
我有点郁闷,难道给老王的印象这么长舌,自己在他家有问到什么不该问的吗?呃,好像张无垠的故事就是我特意问他的。
张无垠微胖,眉毛粗短,眼睛炯炯有神,说话简洁有力,给人偏中性的感觉。她拿了两罐可乐给我们,然后一屁股坐进沙发里,点起一根烟,吸了口,问:“你们抽不抽?”
“不抽。”我们一齐摇头。
“不抽也得抽,不是一手烟就是二手烟。”张无垠说。偏生她说这本该是玩笑的话的时候一点笑意都不带,搞得我和六耳不知该接什么话。
“老王说你们两个小鬼好奇得要命,要我接待一下,看来你们挺对他胃口。嗯,那你们就听着吧。”
“哦。”我和六耳应着。
“八一年的时候我还在芮金医院做妇科医生,同时刚开始尝试做女性心理咨询。结果我发现从初夏开始,有部分女性开始向我咨询性冷淡方面的问题。中国女性是很保守的,而且女人在性行为上多处于被动地位,所以来咨询这类问题的,其实都已经相当严重了。一段时间之后,个别人开始出现生殖器官萎缩,同时芮金医院的妇科也开始接触这类病人,都是先由性冷淡开始的。一个心理问题会发展成严重的生理问题,这对我来说是相当有研究价值的,再加上些其他的原因,我把这作为自己的研究项目,开始重点关注和研究。”
“能不能问·下,您说的‘其他的原因’是什么?”我问。不知这个原因是否和“4·23”案有关。
张无垠拿眼睛看了看我,说:“其他的原因就是,我也是病人之一。”
我立刎把嘴紧紧闭住,张无垠不当回事地说出来,却让我相当尴尬。看来王茂元担心的“问到不该问的”还是发生了。
“我研究一段时间以后,却发现这种病症在心理和生理上都没有前兆,是突发性的。同时在和朋友同学的信件交流中,我逐渐了解到南方好多省市都出现了这样的病人,并不独在上海。病人出现的时间都是八一年晚春或初夏,最南方的几个省要稍早些,比如广东和福建。从时间的统一来看,很像是某种流行疾病,但在病人的体内却检测不到病毒。到了八二年夏天之后,新发病人越来越少,老病人也以极缓慢的速度开始好转。当然,已经萎缩的生殖器官很难完全恢复。此外,我怀疑同时期的男性也患有此类疾病,只不过这类病人多数被当做阳痿治疗了。”
张无垠正好.支烟抽完,随手把烟头扔进烟灰缸,问:“好了,故事讲完,还有什么要问的?”
六耳取出一张画着三兔图的纸,递给张无垠:“您看看有没有见过这个图?”
张无垠刚接过图,就“嗯”了一声,却不知道这一声里包含着怎样的意思。
“是个商标吧?”张无垠看了一会儿,说。
“商标?”
“内衣商标,没记错的话叫三兔牌。”
“三兔牌内衣?”这真是个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
见鬼,我还曾猜过是某个邪教的图腾呢。内衣商标?这实在是个很冷的笑话。
“这个牌子现在已经没有了,八十年代初曾经红过一阵,不是特别耐穿,但走的是低价路线,甚至卖到了上海来。要知道,那个年代都是上海的服装往全国卖的。不过很快就销声匿迹,看不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们在张家一共只待了不到半小时,但收获颇丰。没到家我就急着打电话给王茂元。
“老王啊,我可有了突破性进展。”话一出口才觉得不对,怎么把“老王”漏出来了,那是和六耳私下随便说的,当面应叫“王老”才对。
好在王茂元也不在意,因为他的声音也十分兴奋:
“你也有进展?我这里也有了重要线索。不过你先说。”
“你也有线索了?估计和我这里一样,三兔牌内衣?”
“你怎么会查到三兔牌内衣的?不会是……不会吧,那些性冷淡患者也穿过这个牌子的内衣?”王茂元大感惊讶。
“这我不能确定,但有可能,因为……张无垠自己就穿过。”
“啊?哦……”王茂元发出了几个感叹词,“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这个,张老师比较直爽。”我只好这样说。
“她实在是像个男人。还有一点你一定不知道,.我从纺织协会了解到,这个牌子的内衣从八。年底开始生产,到八一年春夏,已经销到全国许多省市,这些销售三兔内衣的省市,和发生大规模强奸案的省市,完全重合。”
“完全重合?!”我叫了起来。
旁边的六耳连忙问我怎么回事,我简单告诉了他。他也一脸的惊讶。
“这么说来,也和发生性冷淡的省市完全重合。”我说。
“是的。这家厂不知为什么到八二年夏天就不再生产这个牌子的内衣了,现在厂还在,做服装加工出口。这个牌子的内衣很蹊跷,我准备过几天以私人名义去顺昌一次。”
“去哪里?”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顺昌,那家厂在福建顺昌。”
怎么一切又转回到了顺昌?
“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王茂元问。
要不要去呢?今年已经去过两次顺昌了。
“好的,我尽量请出假来。”我很快决定了,好奇的男人注定是劳碌命,何况六耳也是一定要去搞清楚究竟的。
“还有,你怎么是以私人名义去,刑侦队没人去吗?”
“当然没有了。不管当初是怎么回事,追诉期已经过了,案子也已经结了,那么多人枪毙的枪毙判刑的判刑,不可能也没必要再掀什么波澜。我只是去解开自己多年的困惑。”
"游芳毛发的化验结果出来了,和正常人的基因差异是0.1%."晚上就要出发去顺昌了,下午却接到了梁应物的电话.
电话里说不清,他下午又有课,我只好去学校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