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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第651-700行) (14/38)
两个人打了辆车,“喂,老爷子,你得把地址告诉我呀。”
“嗯,还在天堂苑,不过这次是西区。”
“啊?”麦涛没想到,两次案件,时间间隔如此之短,竟然连地点都如此相近,这是否说明,凶手就是居住在这个社区里的人呢?
一路上无话,出租车拉着他们,原打算先送安心回家,不过大小姐改了主意,“让我也去现场瞧瞧吧?”
麦涛觉得不合适,可不敢违抗圣命。
即便如此,女友还是埋怨了半天,一会儿说他和爸爸合伙来气自己,一会儿又说总是半夜出去,哪个女人敢嫁他。
出租车司机见多识广,小两口在车上吵架拌嘴算不上新鲜,又觉得这正是甜蜜的副作用,因此只是笑,也不插嘴。
半小时后,车子开到了犯罪现场。离得老远,司机的心就往下沉,“哎哟,您看这前面全是警车,咱们过不去吧。”
其实不止是警车,附近的居民,听说又发生了命案,早就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哎哟,前几天东区才死了个姑娘,怎么咱们西区又……”
“这天堂苑怕是出了杀人魔,咱们去别的地方住段时间,避避风头吧。”
“可这次死的是个男人啊,这怎么回事?”
这天堂苑接连死人,谁的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
出租车开不动,麦涛便付了钱,带着安心下了车。
他并不着急挤进人群,而是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比起上次的小路,这里无疑宽敞了不少,恰是半扇楼区的中心,不远处,有个小小的社区公园,绿茵草坪一直绵延二三百米。
不用说,凶手的胆子是更大了,这一次的作案地点,还没有上一次隐蔽。
有维护秩序的警察认识麦涛,冲他招招手。
麦涛回头对安心说:“我要进去了,你先回家吧,不然我跟你父亲也不好交待。”
“不行!”安心遗传了父亲的倔脾气,“我也要去看,爸爸要是生气,有我呢!”
麦涛没辙,四周围警用灯光闪烁不停,弄得他有些头晕眼花。分开众人,他和安心一前一后,走进现场。
又越过了一小片灌木丛,他们看到了尸体,边上还站着安心的父亲、法医和几名警察。
刘队长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见自己的女儿,瞪了麦涛一眼,“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不是我,是她……”麦涛心虚地瞅瞅安心,寻思着,姑奶奶,你倒是说两句什么啊,别让我一个人挨雷。
可是安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尸体,整个人僵住了。
老刘办案30年,有时候遇见为难的案子,偶尔把卷宗带回家来翻阅。调皮的小安心,因为好奇,也曾偷偷看过这些卷宗。起初也有些害怕,可看着看着就习惯了。对于尸体,安心是不太害怕的,就跟她对恐怖片免疫一样。
可今天尸体的样子,却让她着实吃了一惊。
麦涛纳闷,顺着女友的目光看过去,嘴里还打趣地说:“哎哟,这哥们眼珠子够大的呀!”
没人搭理他的俏皮话,麦涛仔细一瞧,张开的嘴巴也凝固住了。
死者确实是杨瑞星,只见他仰躺在草坪上,姿势不太自然。这倒没什么可说的,受到凶手的偷袭,死不瞑目,睁着眼睛也不算奇怪。但这眼睛,睁得实在太大了,也很不自然。一般人睁开眼,眼珠上总还是有一段眼皮的。而死者的眼睛上方,却看不到一丝眼皮,好像眼皮都已经瞪没了,硕大的眼珠,一直张开到眼眶上。偏偏这杨先生的睫毛还挺长,在眼眶边直挺挺地根根竖立着。他的瞳孔早已放大,看起来特别的黑,在眼珠的中间,空洞的,不,还不如说是诡异的眼神直瞅着夜空,活像是一尊蜡像。
虽说是夏夜,可一阵晚风吹过,众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麦涛瞅瞅法医,“孙大哥,这死者的眼睛……”
法医名叫孙靖,40岁模样,阅尸无数,今天的案子居然让他也有些出神了,听到别人叫自己,这才回过神来,“哦,麦先生,就等你了。”
“不,我是说,这人的眼睛。”
法医孙靖没出声,递过来一只塑料袋,里面有些硬邦邦的,白颜色的,像是结晶物的小颗粒。
“这是啥?”
“强力胶,已经干了,是我从死者眼部周围采到的样本。”
这句话一出口,麦涛霎那间明白了,人是不可能把自己的眼睛睁开到这种程度的。死者的眼皮是被强力胶粘在眼眶上了!
“呀!”安心发出一声低低的叫声。
刘队长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女儿还在旁边呢。只见她环住麦涛的胳膊,身子微微发抖。
“安心,听话,你先回去吧,跟你妈说,今天晚上我不一定能回家了。”
女儿点点头,又意味深长地瞧了麦涛一眼。这一眼,既有同情,又有担心——时至今日,她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对抗的是什么样的怪物。
天堂苑出了杀人魔,她的男友能否降伏这天堂魔影?她不知道,连麦涛自己心里也没底。
刘队长安排警员送走了女儿,麦涛在尸体旁边蹲下来,观察着尸体的手部。虽然死者年纪不小,身体挺胖,可手指比较纤细,白白嫩嫩的,一看就不是从事体力劳动的,指甲也修剪得很整齐。看得出死者的穿着打扮比较阔气,应该是某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
麦涛像是对别人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手上没有婚戒,也没有戴过戒指的痕迹,应该没有结婚。很少做体力劳动,家里应该有保姆,或与年迈的父母同住。死者的身份查出来了吗?”
“目前还没有,围观群众没人认识死者,刚刚联系了物业方面,看有没有购房时的身份记录。”
钢筋水泥隔断了人心,邻里间彼此互不相识,这也算是大城市的通病。
想这天堂苑西区,开盘已有十年,能不能找到当时的记录都很难说。即使找到了,那一摞摞厚厚的档案,挨个查找死者的照片来确定身份,也是规模不小的工作。
麦涛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下死亡时间。
法医孙靖将插在死者肝部的温度计拔出来,略一心算,“大概是晚上8点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