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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节(第17901-17950行) (359/360)

这七个字原叫“幸有我来山未孤”,是丰子恺先生的题画之句,意思是“幸好有我在,使得山不孤独”。

陈遂曾经说过,如果要形容自己,他会选择“海”——不期待陆地,因为他就是江河湖海,他永远潮湿,永远奔涌,永不上岸,也永不下沉。

于是他把这七个字略作改动,改为:幸有我来海未孤。意思是,幸好有我在,海才不孤独。

这里的“海”既然指他,那么“我”自然指的是我。

个中滋味儿,我以为我很明白。

可陈遂紧接着解释说:“这里的海指我,又不全是我,它还代表你的征途,你的理想,你未开拓的世界。”

他的意思是,我是那片海,也可以永远是你的那片海,但你的海不必是我。

原本我还在犹豫是否要用这个名字,因为这本随笔集并不全是爱情,可当陈遂给出解释之后,我便没有迟疑了。

理解了他的意思之后,我的心久久难以平静,直到打下这行字的此刻,他给我的震颤依旧在心底回荡。

是啊,我的海应该是我的征途,我勇敢起身前去开拓了,要让星辰冠上我的姓名,在海域插上我的旗帜,从此那些属于我的土地便不再孤寂无名。

这本书交稿前夕,陈遂带我回了趟老家。

我们到小城镇的集市上买西瓜,去小池塘摘荷叶,又去高高的大坝上散了会儿步,太阳落山了,我们一起回家,吃爷爷奶奶做的糖醋里脊和绿豆冰沙。

我很喜欢这样的小日子。

也很感谢陈遂的出现,正如我感谢父母将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爷爷奶奶将我抚养长大,生命中出现可贵的人,是一件值得感恩的事。

……好像扯得有些远了,但总归是在写一些温柔的小事。

书里关于亲情,关于成长,关于自我,我都有所表达,而关于陈遂,也暂时就说这么多吧。

这世界上只有一把雪是温热的——被我捧在掌心里,染上我体温的雪。

你就是那把雪。

——孟菱

八月八日于遗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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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文:他来她的签售会。

孟菱举办《幸有我来海未孤》新书签售会的前一天,陈遂早早起床到美容院做了一套热玛吉,下午又去理发店做了个造型,把自己的头发染成了烟熏蓝灰色,简单烫了烫,晚上又约李凉去街上买了四五套衣服。

李凉问他这是去选美啊,还是去签售会。

他大言不惭说,这是基本操作,我平时不就这么帅吗。

李凉立刻朝他竖中指说“FUCK”。

第二天一早,陈遂开着他那辆大G赶到孟菱签售会现场。

下车的时候,他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缩在卫衣里。

尽管他全副武装,但是来签售会的大多是女生,乍一出现这么高大帅气的男生,太扎眼了很难不被注意,因此大家还是都认出了他就是陈遂。

但他挺低调的,安安静静排着队,低着头掩耳盗铃,读者们就都没有打扰他。

签售会在下午两点正式举行,有人从上午就过来排队,队伍已经从书店门口排到红绿灯路口。

到场的读者基本都给孟菱带了小礼物,和之前陈遂自己的签售会一样,现场有读者还自费做了些新书应援礼包,里面有孟菱以及她之前那些出版书的拍立得卡片,应援手幅,亚克力立牌,吧唧,双面色纸以及大海报。

陈遂来得不算早,因此没有领到,不过好在这些应援物品孟菱都会得到一份,他也不算遗憾。

他也给孟菱带了礼物。

一大捧紫丁香。

他说过这花像她,想必她会明白他的用意。

孟菱现在是真的火了,热度不输给他,去年他们都出了一本书,她的新书销量甚至比他还好那么一点,

顶着大太阳,陈遂一直排到下午五点多才进场,透过屋里十几米的队伍,远远看到孟菱这天穿着一条米黄色的碎花裙,白色的针织马甲,梳的是那种扎起一半留下一半的发型,头顶别着一朵白色蝴蝶结,清新怡人。

随着队伍前移,他看到她手指上的素圈戒指,他送的。还有她脖子上的项链,吊坠红红的一个,很显眼,也是他送的。

陈遂一笑,不自觉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根藏于衣领后的项链。

移动再移动,前面只有两个人了。

离得近了,孟菱大概是注意到了陈遂怀里的丁香花束,目光一挑,紧接着就看到了他。

然后她露出了讶异的表情。

见她又惊又喜又羞,他勾唇一笑,给了她一记挑眉杀。

于是她肉眼可见的不自在了起来,给他前面那人的签名都没怎么签好,还好那位读者没在意,还给孟菱陈遂递过来一封信,工作人员代接过去。

孟菱温柔说:“谢谢。”然后又在那位读者的TO签上画了一个小爱心。

很快就到陈遂了。

孟菱瞭起眼皮,佯装淡定的望过来:“你怎么来了?”

陈遂淡淡睨她:“我来找我偶像签名儿啊。”

说着话,他把怀里的花递过去,孟菱接了过来,一笑:“很漂亮。”闻了闻才交给身边的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