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52节(第2551-2600行) (52/100)
他炫耀似的用杵捣了几下,因都是绒做的,
自然不会有真物件的触感,
但胜在轻柔顺服,
再慰藉人心中疲倦不过。沈湘又道:“以后顾姐姐在外面忙活儿回来,是让她捏这个呢?还是捏我呢?”
他也不用人回答,自有了答案。
沈湘正觉甜蜜,主仆三人忽听得外面有敲门声。溪藤离门最近,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就要去看,他还没碰到,就听外面传来衡儿的声音,急急切切,直说姑娘喝醉了。
“这可怎么洞房?”溪梅一听,就慌张起来。
沈湘连忙站起身,一时忘了自己头顶盖着盖头,怀里抱着东西,又是急中生错,还没站稳,就先在起身时被捣药杵挡了一下,脚步一乱:“这帮灌酒的坏人。”
“不错,不错,她们都是坏人。”顾焕虽是装醉,也多少有几杯酒进肚,算不上昏昏沉沉,倒是壮了些胆子,硬是将其年少时的放浪形骸给激了出来。
她装着衡儿去敲门,却不等人来开,便自己大摇大摆走了进来,扇子在手中一转,便将之不偏不倚丢到花瓶之中,落在两花枝丫间,偏扇面没全合拢,正露出一只猞狸,伸出爪子,攀上花枝。
溪梅最是知趣,见此赶忙拉了溪藤出去。
顾焕又嫌弃摆件挡路,干脆在椅子上一跃而过,正正好立在沈湘面前,珠帘子被她的喜服挂到,也给带了一串儿过来。
她将手一挑,便将沈湘的盖头丢到一边。
模糊了大半日的视线被彻底放了出来。沈湘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隔了一日,顾姐姐又变好看了。不知是喜服还是醉意的缘故,顾焕脸上升起些许红晕,倒像是染了羞意。
顾焕盯着她的小夫郎,沈湘的杏眼原就水汪汪的,今日更添三分春意:“我可算把桃花精给带回家了。”
她说着手一揽,将人带着就要往下倒。
沈湘如梦初醒,总算从妻主的美貌里回过神儿,连忙在她手上打了几下,又羞又恼:“还要喝合卺酒呢。”
是了,是还有这玩意儿,她还嘱咐叶翁做了一桌子菜送到新房里。顾焕被沈哥儿一提醒,往旁边翻了个儿身,借着醉意把秉性暴露无遗:“要我说这名字没趣,分明是合欢酒,偏要用个苦葫芦装着,倒把本来面目给遮住了。”
她追上已经过去案边的沈湘身边,毫无顾忌地在人面颊上来了一口:“干嘛非要用手交换?”又将手指伸到沈湘嘴边,“这里不是也能交换吗?”
“啊!谋杀妻主啊!”
溪藤正坐在台阶上,闻声立即起身,呆呆傻傻就要闯进去。溪梅用身子挡住门,小声道:“你这会儿进去,才叫坏主子们的好事。”
顾焕揉着被狠狠掐了一把的胳膊,仍旧不改:“都成亲了,你还掐我这里,就不能换个地方?”
为什么成亲了要换地方?
沈湘疑惑地睁大眼睛,目光顺着顾焕指着的地方看过去,又在一瞬间把脸转回来,从下巴红到耳根,直将酒匏往顾焕手里一塞:“你还喝不喝?”
自然是要喝的。
顾焕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沈湘的脸上,她还等着换酒喝呢。这合欢酒除了官名儿不好,其余具是好的,可比外面席间的酒香甜多了,极合她的心意。
尤其是在沈湘嘴里尝到酒味的时候。
捣药臼被斜斜地丢在一边。捣药的小兔子已叫人按住了耳朵,陷在被褥围成的陷阱里。沈湘的两只双手也让人扣住,只剩下两条腿儿还在使着劲蹬,反让顾焕得了趣味。
顾焕还要将捣药杵抢来,轻轻一勾,便又散下一层床幔作为遮挡。
她才浅尝了一口双唇的味道,就又贴过去,温热吐在沈湘的耳朵旁:“沈哥儿酿的合欢酒,果然比苦葫芦里的好喝些。”她用话语引了沈哥儿的注意力,手已经往对方的腰间伸了过去。
刹那间,这个小世界里尽将天地都送给了喜色。
顾焕识趣地并不用去问自家夫郎是否有看花轿里的东西,那些更合适给洞房前消除紧张的物件。
但此时的沈湘,已经被咬住了喉咙间的凸起。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除了耳朵能支楞起来,自己的脖颈也可以伸那么长。直到沈湘整个落在顾焕的手里,才清楚自己平日吃得实在太少了,连藏了十余年的胡萝卜汁儿,都已经不够用。
还好顾姐姐知道日久天长的道理,若不然,沈湘怕是血都要出来了。
沈湘的脑子跟蒙了层雾似的,呆呆地望着红色的天空,一动也不愿意动,连两条腿都只能反射性抽搐几下,原本含着星河的眼睛也有些迷离,只能茫然地跟着罪魁祸首移动。
珠帘的轻响撞了进来,和着顾焕的声音,似乎在吩咐什么,他却已懒得去想。
顾焕一推开门,就看到坐在台阶上通红着两个脸的小厮。
她一点儿也没有被听墙角的害羞,披了件喜服外衫,吩咐人把水送进来。
两个人齐齐地点着头,一点儿也没有平日的伶俐劲儿。
直到又一声门响,溪藤才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坏了,忘记把衡儿说的事告诉姑娘了。”
“你这会儿说就是找骂,明早吧。”溪梅仰头,迎着冷风,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
水送来的时候,沈湘躺在塌上直哼哼。
他一点儿也不想动,干脆仗着妻主宠爱只伸了伸手,至于谁是造成他这副样子,爱忘事儿的新嫁夫郎早就抛在脑后,一星半点儿也不记得了。
顾焕一声都没有再去喊人进来服侍。
两个人同住在顾府这么久,她确实第一次看到沈哥儿沐浴。妖怪显出原形,水流顺着桃花颜色淌下,墨发乖顺地承接着水汽,柔柔软软地服帖在白嫩的皮肤上。
沈哥儿的目光朦胧,杏眼半睁半闭,带着难得的娇气靠在被自己“抓来”的读书人身上,柔若无骨,却是把自己一颗心丢在了读书人的身上。
偏读书人还嫌不够,竟又将一个杯盏送在妖精嘴边。
妖精深信情娘,哪里会有丝毫疑心,竟是连看也未看便一口饮下,随即被酒味呛地连连咳嗽,醉意并着水汽一同袭来,都沉在他的眼睛里。